血色屠戮,就此拉开帷幕。
叶长秋单剑独影,宛若猛虎闯入羊群。剑光所及,胡人或是拦腰两断,或是四肢分离,竟无一人能得痛快了结。
方才还汹涌冲杀的上万胡骑,此刻却似撞见索命恶鬼,拼命向后溃逃。
可他们的脚力,又怎能快过那道如电的身影?
一路血染,尸骸铺地。叶长秋自定远城下起剑,追杀五十余里!
胡人的残躯在荒野间连成一道猩红长痕,无一逃脱。
城头之上,众人尽皆怔然失语。
“这……这便是宗师之力?”
“虽曾听闻宗师可敌万军,但一人驱赶六万大军奔逃,实在匪夷所思。”
“宗师确能纵横万军,可胡人军中亦不乏一流高手,怎会如此不堪?”
“他的内力难道无穷无尽?激战至此,剑气纵横不绝,竟不见半分衰竭之象。”
“你还未明白吗?叶长秋绝非寻常宗师,恐怕已是宗师巅峰,半步大宗师之境!”
“更有传言,他或许早已踏入大宗师之列……”
远处高阁,玉玲珑垂眸望着手中号角,低声轻喃:“唤我前来,只为吹响此角?”
她原以为会有一场恶战,如今看来,竟全然插不上手。
“快看,叶大人回来了。”
远处,叶长秋执剑踏来,一步数十丈,转眼已至城头。
“走,该去寻石敬瑭清账了。”
定远城变故骤起,消息尚未传至燕州。
此刻石敬瑭正在慈梵寺内,亲自监看“货物”装车。
女子们被囚入木笼,塞进马车,即将运往九州各地,坠入暗无天日的深渊。
在石敬瑭眼中,她们并非人命,仅是货品。
他转头望向石柱上被缚的李姓女子,纵声狂笑:“与本都督为敌者,皆要受尽折磨直至癫狂,方得解脱。”
“李姑娘,你便好好看着这些‘货物’被送走,仔细品味自己的无力吧。”
“救人?痴心妄想!”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张狂的笑声如刀刮骨,令柱上女子屈辱得浑身发颤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人,而是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邪魔!
它以戏耍生灵为乐,将人心视作可以随意揉捏的玩物。
便在此时,一声撼动天地的轰鸣骤然炸响!
叶长秋一马当先,上官海棠、盛崖余、练霓裳、林诗音、玉玲珑、屈修、张行紧随其后,更有定远城的各路豪杰与无数绿林好汉,如决堤洪流般涌入慈恩寺内。
石敬瑭面色瞬间惨白如纸,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收缩。他死死盯着眼前这群本不该出现的人,声音都变了调: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不可能!”
“上官海棠,你分明该死于我麾下杀手!”
“定远城此刻理应化作焦土!”
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会……”
叶长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只手遮天?掌控一切?你是否太过高看自己了?”
“你忘了一件最简单的事。”
石敬瑭嘶声问:“何事?”
“唯有真正的力量,方是这世间的至理!”
话音未落,叶长秋袍袖轻拂,一道寒芒掠过。石敬瑭的左耳应声而落。
“啊——!”
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嚎叫刺破了长空。
“石敬瑭,”叶长秋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,砸在每个人心头,“你身居燕州大都督之位,不思戍卫疆土、抚恤黎民,反倒虐杀百姓,强掠妇孺,祸乱九州。”
“你设毒计,陷刘大壮等三百余义士于死地,勾结刑部,令他们惨遭酷刑而亡。”
“你私通胡国,意欲出卖九州山河,险些将定远城二十万生灵送入胡人屠刀之下。”
“这一桩桩,一件件,哪一桩不够你死上千百回?”
“你以为在这燕州,你便是无法无天的土皇帝?”
“你以为这世上就无人能治你之罪?”
“今日,我叶长秋便叫你明白一个道理。”
“恶行满盈,终有报应。”
“即便苍天无眼,还有我叶长秋在此!”
他并未取石敬瑭性命,只以重手法封其周身要穴,废去内力,随即像踢开一块秽物般将其踹到一旁。而后,他缓缓转身,目光如冰刃般扫过慈梵寺方丈与那位刑部金衣总捕头——铁无情。
顷刻间,寺中惨呼之声迭起,不绝于耳。
……
三日后,燕州城外。
旷野之上,木桩如林。
石敬瑭、铁无情、常元山、慈梵寺方丈并一众僧侣、燕州郡守、翠红楼的老鸨与打手,以及数百名拐卖人口之徒,总计数千人,皆被牢牢缚于柱上。
四周围着的,是黑压压望不到边的人群。他们都是受害者——女儿被夺、骨肉离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