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艳却摇头:“眼下诸坊初启,首批货品即将产出,后续调度千头万绪,实在脱不开身。”
叶长秋只得作罢。独自上路,终究寂寥了些。
待他离去,杨艳缓缓翻开那册笔记。其中虽无惊天秘术,却字字珠玑,涵括万千武学至理。不过读罢数页,她已觉豁然开朗,往日滞涩处竟贯通大半。
凭此感悟,突破当前境界恐已不远。
想到这是叶长秋专为她所撰,杨艳唇角不自觉扬起,连案头堆积的文书也显得亲切起来。
叶长秋回到衙署后院,屏息凝神,运转周天。
自踏入大宗师境中期以来,修为进益便日渐迟缓。自然,这也与他近来疏于修炼有关。
鬼谷吐纳之术随呼吸起伏,气息如溪流般在经脉间徐徐流转。
天地元气如溪流般渗入叶长秋周身毛孔,沿着经脉流转周身,最终凝为精纯内力,沉入丹田深处。
日复一日,他在衙署静修,功力突飞猛进,距大宗师上品仅一步之遥。其间,城中灵草屡次引来窃贼,令他陆续积下七十八次擒获之功。
转眼七月将至,叶长秋暂止修炼,动身赴京。
两日后,郴州城外。
他正要入城,忽闻身后马蹄疾响。一红衣女子策马奔来,身姿纤袅,腰若流纨素,眼含春水,顾盼间风情摇曳。
“闪开!快闪开!”
女子手执酒壶,纵马驰过街市,行人惊惶走避。
叶长秋眉峰微动——光天化日醉酒驰马,岂能坐视?
他身形一晃,如影掠过,抬手攥住奔马缰绳。骏马惊嘶前倾,女子翩然跃落,马匹却翻滚倒地,挣扎难起。
“你是何人?”红衣女子瞪目问道。
“路见不平者。”叶长秋平静道,“闹市纵马,若伤行人当如何?”
“要你多管?”女子挑眉,“我越醉,骑术越精。”
“既然如此,”叶长秋轻笑,“又何须赔你马匹?”
“不赔?”女子眸中闪过厉色,“那便动手——”
话音未落,远处忽然飘来一阵清音。
乐声悠悠,似有涤荡尘嚣之力,令人心绪宁和,几欲俯首静聆。
叶长秋目光一凝——这气息,他再熟悉不过。
佛门渡心咒的梵唱由远及近,如潮水般漫过城门。
抬眼望去,僧众的队伍正浩浩荡荡行来。
队伍中央是一顶八人抬的轿舆,金箔贴饰,在日光下流转着耀目的辉光;轿身以整块梨花木雕琢而成,沉静的木香混着檀息弥漫开来。仅这一顶轿子,便抵得过千两白银。
佛门之富,由此可见。
也难怪门下高手如云——掌控如此财富,何愁灵草不成山?便是堆,也能堆出一批修为不凡之人。
城门附近往来百姓众多,梵音入耳,不少人当即双手合十,低诵佛号。
这些都是佛门的信众,九州大地上随处可见。
另一些未皈依者,却已额角沁汗,身形微颤,似在抵抗某种侵入心神的牵引。然而随着梵唱愈近,那抵抗终究溃散,一个接一个伏跪于地,默然垂首。
叶长秋眉头微蹙,对这般张扬的排场生出几分厌烦。
忽然臂上一紧。
侧目看去,竟是方才那红衣女子。此刻她面色苍白,指尖深深掐进他袖中,浑身战栗,齿关紧咬,勉力支撑着不让自己屈膝。
叶长秋未语,只伸手托住她肘弯,一缕温和内力悄然渡去。
女子灵台骤然一清,如山压顶般的重压霎时消散。她深吸一口气,本已微曲的双膝重新挺直。
她抬眼看向叶长秋,眸中掠过一丝感激。
偏生她生了一双桃花眼,眼波流转间,那感激便似成了无声的媚意。
此时僧队已行至城门前,缓缓入城。
直至那金轿远去,威压方渐散去,伏地的百姓陆续起身。
“是佛门高僧出行!”
“快跟去看看!若能得闻**,此生无憾矣!”
早已皈依的信众们高声呼唤,纷纷追向队伍。
叶长秋冷眼望着——就连那些原本并非信徒的百姓,此刻亦神情恍惚,随着人潮挪步而去。
呵,佛门渡心咒。
蛊惑人心之术,倒是高明。
(后续情节发展,保持人物关系与关键事件不变,文风自拟。)
人群如潮水般向街尾涌去,红衣女子望着那些匆忙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传言果然不假。”
叶长秋侧过脸:“什么传言?”
“你竟不知?”女子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。
“近来闭门潜修,未曾留意江湖动静。”
“上月,佛门四位圣僧里的嘉祥大师,已破境踏入大宗师之列。”
佛门竟出了大宗师?
叶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