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恐惧强臣,便要固守宗亲。可结果呢?胡人越限越反,儒生成了空谈客,宗亲早已凋零!这些陈规旧律,已是我大魏的枷锁!”
火光映照着他年轻而坚毅的脸庞,眸光亮得惊人。
他松开老陈,转向满朝文武,朗声背诵道:“‘胡人逐水草而居,非为寇掠,实为生计。当以屯田之利,诱其南下,授之农桑,使其知耕种之乐,忘弓马之苦。设互市于边境,以盐铁茶丝易其牛马皮毛,利入国库,而非私囊。编其户,入其籍,使其子弟入学,习我汉家礼仪。十年之后,但知有魏,不知有胡。’这,才是朕的‘胡汉同袍’之策!”
这一番话,如洪钟大吕,震得整个太极殿嗡嗡作响。
他不仅否定了王肃的旧策,更提出了一个详尽、具体、闻所未闻的解决方案!
荀绍呆呆地看着那盆渐渐化为灰烬的残骸,那里埋葬了他所尊崇的一切,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身体一晃,颓然倒地。
就在此时,曹髦却从宽大的袖中,取出另一份早已写好的明黄卷轴,高声宣读:“《追封王肃为敬侯诏》!”
殿内瞬间鸦雀无声,连炭火的爆裂声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……王公肃,忠贞体国,忧思深远。其遗策《三策》,虽有局限,然其拳拳之心,日月可昭。特追封为敬侯,谥号‘文’。其遗策,非禁锢后世之枷锁,实为我等留下之‘避祸之鉴’!令后人知何事可为,何事不可为,此乃大功!”
荀绍瘫在地上,难以置信地抬起头。
烧了人家的心血,却又给人一个前所未有的尊荣?
将一部被否定的国策,定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