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环扣一环的毒计,根本不给人喘息之机!
“陛下……皇后殿下的鼻息……快没了!”徐太医带着哭腔的惊呼声,将曹髦从震怒中拉回现实。
他看向床上,卞皇后的胸口已几乎没有起伏,脸色开始由潮红转向青紫。
没时间了!等找到解药,她早就成了一具尸体!
现代急救知识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。
催吐、心肺复苏……可这里什么设备都没有!
“曹安!去御膳房,取温水和皂角来,越多越好,快!”曹髦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“陛下,皂角是用来浣洗衣物的……”曹安一愣。
“别废话!快去!”
他又转向另一名吓傻了的小宦官阿福:“你,立刻去取一根细长的鹅毛软管来!”
徐太医彻底蒙了,不解地看着皇帝:“陛下,皂角水灌服……这……这有违医理,乃是虎狼之法!凤体万金,岂能……”
“闭嘴!”曹髦一把将他推开,俯身将卞皇后上半身扶起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,“朕的皇后,朕亲自救!她若有半分差池,你们所有人,都给她陪葬!”
他冰冷的眼神扫过殿内每一个人,那股从尸山火海里带回来的杀气,让所有人噤若寒蝉。
很快,曹安和阿福带着东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。
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,曹髦撬开卞皇后紧闭的牙关,将鹅毛软管一端小心地探入她的喉中,另一端则交到阿福手里:“灌!”
阿福手抖得厉害,但在曹髦杀人般的目光下,只能哆哆嗦嗦地将温热的皂角水缓缓灌入。
“陛下!不可啊!惊扰凤体,是大不敬之罪!”徐太医跪在地上,老泪纵横,连连叩首。
曹髦充耳不闻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之人的生命体征上。
灌下小半壶后,他抽出软管,将卞皇后翻过身,让她面朝下趴在自己腿上,然后用手掌有力地拍击她的背部。
然而,昏迷中的皇后毫无反应。
毒素已经开始麻痹她的神经!
曹髦一咬牙,将她平放在榻上,解开她胸前繁复的宫装衣结,露出中衣。
他深吸一口气,回忆着前世学过的急救知识,将双手交叠,按在她心口的位置,开始用力而有节奏地按压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“陛下!!”徐太医的惊呼声几乎变成了惨叫,他整个人都瘫软在地,仿佛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场面,“您……您这是在做什么!此乃大逆……大逆之举啊!”
“滚出去!”曹髦头也不抬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眼中布满血丝,口中低吼道,“不想死的,就给朕滚出去!”
侍卫们立刻将哀嚎的徐太医拖出了内寝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曹髦的每一次按压,都像是与死神在角力。
他的手臂早已酸麻,汗水浸透了龙袍,但他不敢停。
就在他快要绝望之际,怀中的卞皇后身体猛地一颤,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呛咳。
“哇”的一声,一口带着甜腻异香的黑色瘀血,从她口中喷涌而出,溅在了曹髦的龙袍上。
紧接着,她剧烈地咳嗽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那双紧闭的美眸,终于颤抖着,缓缓睁开了一条缝。
活过来了!
曹髦浑身一松,险些瘫倒在地。
他用衣袖擦去卞皇后嘴角的污血,声音因激动而沙哑:“感觉怎么样?”
卞皇后眼神迷茫,似乎还未完全清醒,但当她看清眼前这张焦急而狼狈的脸时,眼中瞬间涌出泪水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用尽全身力气,从宽大的袖袍深处,摸索着取出一封被体温捂得温热的密函,颤抖着递到曹髦面前。
这封信,她竟在昏迷中都死死地护着!
曹髦立刻接过,展开火漆早已被汗水浸软的信封。
信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,正是王经的笔迹!
“钟会诡诈,以吾长子王乔性命要挟,囚于阴平小道一处废弃驿站。又以伪造之宗谱为凭,欲污陛下血统,行废立之事。臣万死,不能从贼,然家小为人所制,不得已出此下策。此信由拙荆交予皇后,若陛下能见此信,或臣已为国捐躯。万望陛下速取阴平,救我妻儿,更要夺回那份伪证,此物若出,天下震动,社稷危矣!”
阴平小道!剑阁!
曹髦瞬间明白了。
钟会的目标,根本不是小小的洛阳,而是司马昭在关中、陇右布下的西线兵权!
他用王经家眷和那份所谓的“宗谱铁证”作为诱饵,设下了一个阳谋。
他算准了自己,为了营救忠臣家小,为了夺回那份能颠覆自己合法性的“证据”,必然会御驾亲征,赶赴蜀边。
而只要他曹髦离开了洛阳这个权力中心,那他就是一条离了水的龙,钟会和司马昭可以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