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咬着牙站稳了。
“现在还请两位助我一臂之力,带领剩下的人撤离这里,保存实力,以图后计!”
他转过身,指着港口外那些越来越近的隋军船。
“现在你们立刻带上足够的粮草,所有能带走的人撤离这里,就从北门撤,往山里走!大友家、蒲池家的人,应该快到了,咱们去跟他们汇合!”
他又看向田山清刚。
“田山君,你带一队人,把能烧的粮草都烧了,别留给隋军!然后马上追上来!”
田山清刚愣了一下,然后重重地点头。
“哈!”
龟田一郎也站了起来。
“大人,那您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岛津摆摆手,“这点伤,死不了。快去吧!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“哈!”
两个人转身就跑,一边跑一边喊。
“撤!都起来!往北门撤!”
“快!快!能动的都跟上!”
“带不走的粮草,都堆到一处,烧了!”
那些刚才还瘫在地上、缩在墙角的士兵,听见喊声,慢慢地爬起来了。
有的互相搀扶着,一瘸一拐地往城里走。
有的背着受伤的同伴,咬着牙,一步一步地挪。
有的跑去搬粮草,把一袋袋的米堆到一处,泼上火油,点起火把。
火把扔上去。
“呼——”的一声,火苗窜起来,黑烟滚滚。
那些士兵站在火堆边上,看着那火,烧了一会儿,然后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往城里跑。
岛津站在码头上,看着那些士兵从他身边跑过,一个,两个,十个,几十个,几百个……
只有脚步声,急促的、杂乱的脚步声,踩在码头的木板上,“咚咚咚”的,像敲鼓。
最后一批士兵跑过去了。
岛津转过身,最后看了一眼港口外那片海。
隋军的船,已经快到岸边了。
最前面那几艘大船,离码头不过两三百丈。
他能看见船上那些士兵的脸,能看见那些黑洞洞的炮口,能看见那面飘着的龙旗。
他攥紧了拳头。
岛津正男,你要记住今天!
记住这些耻辱!
他猛地转过身,一瘸一拐地向北门方向走去。
腿上的伤疼得厉害,每走一步,就像有人在用刀子剜。
田山清刚见状立刻道:“太宰大人,我来背您吧!”
他也不等岛津正男发话,直接背起他就走。
“多谢田山君!辛苦了!”
一群人撤离了博多港。
身后,火烧粮草的黑烟,越升越高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