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，那片常年被暗紫色瘴气笼罩的天幕，正被一股恐怖到撕裂维度的力量撕得支离破碎。
妖帝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炸响，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亿万妖邪的怨毒与暴怒，震得九序共鸣领域层层涟漪，连扎根在领域深处的亿万死神荆棘都在瑟瑟发抖。
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，而是直接震颤着空间的本源，所过之处，连黑暗都被撕裂成了虚无的碎片。
“白夜！！本座要将你神魂碾碎，永世囚禁于黑森林炼狱之中！！”
妖帝的身影悬浮在崩塌的空间核心，那具曾经威震世界的帝躯此刻带着触目惊心的残缺——
左臂自肩胛处断裂，狰狞的伤口处没有鲜血，只有翻涌的黑色妖火，那是被死神序列之力灼烧后无法愈合的痕迹；
右腿膝盖以下被生生截断，残留的妖气在半空凝聚成虚幻的虚影，却依旧难掩其重伤之下的癫狂。
他的眼眸是妖异的血红色，此刻却充血到近乎漆黑，眼白之上布满了血丝，如同被激怒的上古凶兽，每一次呼吸，都有黑色的妖气从鼻腔与口腔喷涌而出，染黑了周围的虚空。
他身上的帝袍早已破碎不堪，原本绣着的万千妖纹如今只剩下零星的残片，随风飘散，每一片残片都蕴含着恐怖的妖力，落地之处，空间直接化为一滩黑色的脓水。
这是妖帝此生从未有过的屈辱。
作为执掌一方妖域、统御万妖的至尊，他曾以一己之力覆灭三个上古神族，曾以一口妖爪撕裂过九天星辰，从未有人能让他如此狼狈，更从未有人能将他逼到重伤濒死的境地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，就是那个站在九序共鸣领域核心，身影挺拔如松的少年——白夜。
妖帝双手猛地撑开，十指化作尖锐的妖爪，指甲长达数丈，闪烁着幽黑的光泽，那是融合了万千妖魂、吞噬了亿万生灵精血的帝级妖力。
残缺的妖气在他身前疯狂凝聚，如同潮水翻涌，黑色的妖雾中隐隐浮现出无数妖魂的虚影，它们嘶吼、挣扎，最终被强行揉合，化作一口万丈巨大的妖爪。
那妖爪大到遮蔽了整片黑森林的天空，爪尖锋利如诛仙剑刃，爪刃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妖文，每一个文字都蕴含着吞噬与毁灭的规则。
爪影遮天蔽日，将方圆万里的光线尽数吞噬，连空气都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解。
这一爪，不是普通的攻击。
是妖帝重伤之下，倾尽残余所有力量的拼死一击！
是他作为妖帝最后的尊严与执念，是他想要将白夜挫骨扬灰、神魂俱灭的疯狂执念！
“撕——”
妖爪落下的瞬间，天地规则被直接撕毁。
原本稳定的空间层层崩塌，如同被打碎的琉璃，一片片漆黑的空间碎片如同雨点般坠落，每一片碎片都带着吞噬一切的吸力，将周围的瘴气、妖力、甚至死神荆棘尽数扯入其中，瞬间湮灭。
虚空之上，无数道漆黑的裂痕蔓延开来，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，从妖爪落点处向四面八方扩散，所过之处，连时间都变得扭曲、缓慢。
九序共鸣领域剧烈震颤起来。
那是白夜以死神序列之力构建的绝对领域，是融合了九种序列本源的无上防御，此刻却在妖帝这一爪的威压下，泛起阵阵涟漪，九色光幕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残的湖面，波纹扩散，随时都有破碎的风险。
领域边缘的死神契约阵纹开始闪烁不定，一些脆弱的阵纹直接崩裂，化作点点金光消散，那是死神之力被冲击到极限的征兆。
即便是九序共鸣领域，也挡不住帝尊境巅峰级别的全力一击！
妖帝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狞笑，血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毁灭的渴望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，白夜被这一爪抓成肉泥，神魂被妖爪吞噬，永世囚禁在黑森林炼狱之中，受尽无尽折磨的场景。
“垂死挣扎。”
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，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，穿透了震耳欲聋的空间崩塌声，传入妖帝的耳中。
说话的是白夜。
他立于九序共鸣领域的核心，周身被九色光芒环绕，死神序列之力尽数沸腾。
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，垂落在肩头。
他的眸子是纯粹的血红色，没有半分波澜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恐惧，唯有一片寂灭冷漠，仿佛世间万物的生死都与他无关，他只是一个执掌生死规则的旁观者。
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，甚至连气息都没有暴涨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便自带一种执掌生死的无上威严。
那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厮杀、执掌死神规则才沉淀下来的气场，与妖帝的疯狂暴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妖帝的狞笑瞬间僵在脸上，随即化作更深的暴怒。
“死！！”
他嘶吼一声，妖爪再次加速，带着毁天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