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过是一群软柿子。今日,本帅就踏平汴京。”
他正要下令攻城,忽然,远处城门缓缓打开。
兀术眼睛一亮。
献城?
他心中微微一乐。
这群宋人,果然怕了。
不战而降,倒也省事。
可下一刻,他的笑容凝固了。
城门后,黑压压的兵马,如潮水般涌出。
不是溃逃,是列阵。
整整齐齐,气势森严。
十万禁军,五万梁山军,十五万人马,在城外列成巨大的方阵。
旌旗招展,刀枪如林,鸦雀无声。
兀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眯起眼,望着那片军阵。
那些兵,和昨天不一样了。
昨天还是溃不成军的乌合之众,今天怎么……
忽然,他的目光定住了。
军阵最前方,一骑缓缓而出。
那人身披玄色战袍,手持一杆红缨铁枪,端坐马上,脊背挺直如枪。
晨曦洒在他身上,镀上一层金光,衬得他整个人如同天神下凡。
他身后,数骑紧随。
一个,手按双刀,双目如电。
一个,独臂握刀,眉宇间杀气腾腾。
一个,面色苍白却目光如炬。
一个,坐在轮椅上,却挺直脊背,气势不减。
兀术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他认出了那个人。
那个在安庆让他折损数万精兵的人。
那个在采石矶让他损兵折将的人。
那个在飞虎谷让他狼狈逃窜的人。
那个让他做了无数个噩梦的人。
林冲。
兀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忽然想起一个称号——八十万禁军教头。
当年,这个称号只是传说。如今,传说变成了现实。
林冲勒住马,在阵前停住。
他望着远处的兀术,望着那十五万金兵,望着那面绣着金雕的帅旗。
枪尖,缓缓指向那个方向。
没有说话。
可那姿态,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。
身后,十五万大军,齐声高呼:
“杀!杀!杀!”
呼声震天,直冲云霄。
兀术的脸色,变了。
他身边的将领,脸色也变了。
那些金兵,脸色也变了。
他们忽然觉得,对面那些昨天还在溃逃的宋人,今天,好像换了个人。
林冲依旧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坐在马上,端着枪,望着他们。
那目光,平静如水。
可那平静下面,是无边的杀意。
兀术握紧缰绳,指节发白。
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今天这一仗,不好打了。
可他没有退路。
他一挥手,厉声暴喝:
“进攻!”
金兵如潮水般涌来。
林冲缓缓举起铁枪。
枪尖在阳光下,闪着寒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:
“诸位兄弟,今日之战,有死无生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铁:
“可咱们是汉子。咱们身后,有妻儿老小,有父老乡亲。咱们退了,他们怎么办?”
他指着那些冲来的金兵:
“他们想踏平咱们的家园,想杀咱们的亲人。你们答应吗?”
十五万人,齐声怒吼:
“不答应!”
林冲笑了。
那笑容中,有疲惫,有释然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——痛快: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咱们是不是软柿子!”
他纵马,挺枪,冲了出去。
身后,十五万人,如决堤的洪水,跟着他冲了出去。
两军相接的那一刻,天地为之色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