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来一段语音，声音里早已没了当年的锐气，只剩下被反复打磨后的疲惫与认命：

    “卡在领主级难度快两个月了，死活过不去。每个月的积分勉强够交生存税，根本攒不下任何东西。前两天系统公示，又有三支队伍因为连续两个月不达标，被集体执行斩杀……大佬，那几个人都是我朋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有些干涩：

    “下个月可能就轮到我们了。”

    陆剡剡静静听完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安慰，更没有给什么保证。

    他只是开始打字。

    一条条详细的建议给对方，让他自己选择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思考了许久的一套方案，拆成清晰可执行的模块，一条条发过去。

    从属性药剂、强大装备的交易，到副本攻略战术制定，最后他提到了逐步替换掉那些原始技能，因为这些技能如今已经成了拖慢他们成长速度的绊脚石。

    他没有直接说出真相，因为真相太残忍，没人能接受。

    但他把路径铺到了射破苍穹脚边，至于怎么走，完全看对方自己决定。

    消息发送完毕。

    对面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陆剡剡以为对方离线了。

    然后，三条消息几乎是同时砸过来：

    【射破苍穹：大佬，我曾经那样对不起你，你还如此帮我，真是让我无地自容。】

    【射破苍穹：我知道咱们之间有差距，但我从没想过，差距能大成这样，你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。】

    【射破苍穹：大佬，请收下我的膝盖，诚心的。】

    这句玩笑，冲淡了很多东西，也冲掉了当初不愉快的那点伤痕。

    隔着屏幕，陆剡剡仿佛能看到那人真的从椅子上滑下去、对着聊天框虔诚膜拜的样子。

    当初几个人还在研究基础魔纹的作用效果。

    一转眼，人家已经开始开发自主技能了。

    这不是差一层两层，是差一个维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