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像是想起了什么,她猛的回过神,飞快地窜到自己背包前,拉开拉链。
换洗的内衣被她连忙塞到了包的最底下,又压了两件外套,这才松了口气。
刚弄完这些,安然又僵住了。
卫生间的门开了。
陈征擦着头发出来,带着一身水汽。
安然一下就弹了起来,猛地转身背对他,假装看窗外。
陈征的脚步停在她身后。
“忙活半天了,你去洗澡吧,我看会儿资料。”
安然“哦”了一声,便抓起洗漱包,冲进了卫生间。
砰一声,门被甩上。
她背靠着门,心脏还在咚咚狂跳。
安然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,一张脸相当之红。
她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一遍遍的拍脸,想让脸凉快下来。
可越拍,脸好像越烫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他好像……没那么生气?
他居然让我跟他住一间房……
他还说他要打地铺……
安然越想越乱,最后干脆把脸埋进毛巾里。
洗完,俩人便躺下了。
一个床上,一个地铺。
房间大灯关了,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。
安然侧着身面朝墙,背对着地铺那边。
听见身后那平稳的呼吸声,让她更加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被子底下,她的脚趾头都抠紧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她快憋死的时候,身后突然响起陈征的声音。
“安然。”
安然身体猛的一僵。
“……嗯?”她努力地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“明天我去研究所,你想跟就跟,不跟着也行,总之就是别乱跑。”
安然愣住了。
心里突然一热。
他……他这是同意我留下了?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她的声音中,带上了一丝自己没发现的信息。
房间又安静了下来。
安然鼓起勇气,小声问了一句。
“你……不生气吗?”
陈征则是翻了个白眼。
“生气有用?”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安然小声道了声歉。
“不用道歉,”陈征只是摇了摇头,“其实也谈不上生气,在我来之前,旅长打了个电话,话语间提及过你。”
“虽然没有说道具体情况,但我也猜到估计是这样了。”
“既然来都来了,那就当是给你放个假,奖励一下你这段时间以来,我不在营地的时间内,在花木兰的勤勤恳恳了。”
“睡吧。”
安然闻言,眼神却再次暗淡了起来。
果然,无论什么事情,主要都是以花木兰为优先。
之所以允许她私自跟来,也不过是因为这段时间,自己一直在代替陈征带着花木兰而已……
如此想着,安然不由得问了一句:“如果这段时间,我没有代替你带队花木兰,现在私自跟来,你会不会生气?”
话音刚落,她便后悔了。
这什么b问题?
陈征显然也是被这个问题问的愣了一下。
但几秒钟后,他的声音便再次传来。
“你sb吧你。”
安然:“骂人????”
陈征不由得嗤笑一声:“你再怎么说,也是花木兰的队长,我手下唯一一个能管好花木兰的人。”
“哪怕你没有帮我带队,我除了说你两句,又能干嘛?”
“行了,睡觉!”
对话强制结束。
安然“嗯”了一声,头往被子里缩了缩,嘴角却忍不住地往上翘去。
随后,便在床上翻来覆去,怎么躺都不舒服。
他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?
我是他手下的人?
我是他的人?
终于,在翻来覆去了整整一个小时后。
她偷偷的,一点点的撑起上半身,小心翼翼地朝地铺那边看去。
灯光很暗,陈征侧躺着,应该是睡着了,呼吸平稳又长。
安然就这么趴床边,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侧脸。
他的脸轮廓在灯光下很清楚,鼻梁很高,嘴唇很薄。
他好像……真的是不生气?
他是不是。其实也不烦我跟过来?
安然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。
他让我跟他住一间房,是不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?
对,肯定是这样!
安然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,脸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发烫起来。
她捂着脸,猛=地倒回床上,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