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者正端着保温杯站在走廊窗边透气。
秦红把打印件递了过去。
陈征接过来,低头看了一遍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不需要多说什么,两个人心里都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两个小时就回复,这有点过于的快了。
按官方办事的效率,这种报告,从收到,看到,分析,再到决定派人过来,正常流程走下来至少两天。
两小时就拍板,只有一种可能。
上面对蓝梦的关注度,远比他们想的高得多。
甚至有可能,上面早就掌握了一部分情报,只是一直在等一个突破口。
陈征把打印件看完,又还给秦红。
“明天来人之前,金碧苑那边不能有任何动作。”
秦红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说完,她便接过打印件,转身回了值班室。
陈征独自站在走廊的窗边,端着保温杯。
在东北方向,直线距离2.1公里,有一栋叫金碧苑的民用公寓楼。
那栋楼的某个房间里,也许正有人透过窗户,看着这边。
陈征喝了口枸杞水,目光平静地望着那个方向,站了很久。
晚上九点,三号楼旁边的哨位。
安然穿着件军大衣,正在站岗。
李月本来说要跟她一起站,但是被她撵回去了。
“后半夜再来换我,先回去睡。”
李月无奈答应,只能离去。
安然背靠着哨亭的立柱,双手插在军大衣兜里,监视着面前的一切。
十一点多,三号楼的侧门开了。
陈征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那件深色夹克,手里端着保温杯。
走了几步,余光扫到哨位旁边的身影,脚步顿了一下。
安然也看见了他。
两人隔着十来米对视了一眼。
陈征走过去,在她面前站定。
他没说话,直接把保温杯递了过去。
安然接过来,拧开盖子,把水倒到盖子后喝了一口。
她把杯盖拧回去,想还给陈征。
但手伸到一半,又缩了回来,又喝了一口。
陈征看着她的动作,没有去催。
两人就这么站在夜色里。
谁都没说话。
安静了大概两三分钟,陈征才开口。
“明天反间谍的人要来,到时候你跟秦红一起对接。”
安然点了下头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几分钟后,安然突然小声说道。
“你放心去搞,外面的事我看着。”
陈征看了她一眼。
夜色里,看不太清她的表情,只能看见军大衣领口上方,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他没说话,伸手把保温杯从安然手里拿回来,转身往三号楼走去,同时留下一声。
“别站太晚。”
安然看着陈征的背影消失在三号楼的侧门里,也握紧了军大衣的领口,同时微微一笑。
次日上午九点整,两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研究所大门外。
车门打开,下来四个人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左右的男人,寸头,黑色夹克,面容棱军。
来人名叫赵远山,军衔大校,隶属总参某部反间谍处。
后面三个人一身黑衣服黑裤子,全都面无表情。
秦红在大门口接的人。
赵远山跟秦红握手的时候,眼神便已经越过她肩膀,把研究所大致扫了一遍。
秦红注意到了他的目光,但没说什么,侧身让路。
“同志,请。”
赵远山收回目光,点了下头,大步往里走去。
会议室里,陈征已经坐在长桌的一侧。
安然站在他右手边,站的笔直。
赵远山推门进来的时候,先打量了陈征两眼。
他显然提前做了功课,知道陈征是谁,知道花木兰是什么,也知道这个年轻的中校在军方的分量。
但他的态度仍旧不卑不亢,甚至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。
赵远山在长桌对面坐下,开门见山。
“白鹭在龙国的活动,我们其实关注有一段时间了,但一直缺少突破口。”
“你们团队提供的这份情报,帮我们把最关键的一环补上了,所以我们才来得这么快。”
陈征沉默着,没有打断他。
赵远山说到此处,话锋一转。
“从现在开始,关于内鬼排查和境外渗透的反制行动,由我们专项组全权负责。”
“研究所的同志们配合就好,不宜轻举妄动。”
话说得很客气,但意思也是明明白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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