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大人走了,六皇子也没脸再站在这里,黑着脸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开。
让他跟着蔺大人去治水,开什么玩笑,一去小半年,等到回来的时候怕是八皇子都能骑到他的头上了。
他又忍不住想起自己的母妃嘉妃,昨日母妃还信誓旦旦的说沈婉音一定能被掳了军职。
可是结果呢,被掳了官职的差点是他的好舅舅。
此时的嘉妃的确正等着早朝上传来的消息呢。
那沈婉音屡次与自己作对,实在让嘉妃恨得牙痒痒,等她没了军职看自己如何收拾那个小贱人。
“还没有下早朝吗?”
嘉妃的老嬷嬷笑的一脸的讨好。
“有今日的事怕是这早朝要比平日要长一些,那沈将军定会费劲力气为自己辩驳,自然需要时间。”
嘉妃冷笑。
“辩驳,她能如何辩驳,说是自己不小心,是失手了?
呵,无论如何她打伤了人是事实,人家废了一只胳膊,怎么可能如此善罢甘休。
那护城军的人,人人都对沈婉音不满,等到那几个证人再抱怨几句沈婉音在军中的所作所为,皇上定然会对沈婉音失望。
就算不直接掳了她的军职,最起码也要给她降上两级。”
“娘娘说的是,那沈将军目中无人,不知天高地厚,有此下场也是她活该。”
二人正说着,便有宫人匆匆跑了过来。
“娘娘,蔺大人出事了。”
嘉妃神色一紧。
“怎么回事,出什么事了?”
出事不应该是沈婉音吗?
“蔺大人被派出城治水,明日就要启程去淮河一带了。”
嘉妃一愣,如今他们母子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,这个时候大哥怎么能外派呢,而且这种活可是出力不讨好的事情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,怎么这么突然?”
见嘉妃一脸的心急,老嬷嬷赶紧安抚。
“娘娘莫急,想必一会殿下就过来了。”
那老嬷嬷的话刚落,六皇子还真就踏入了殿内。
他脸色阴沉的吓人,刚刚被谢允钦怼过的气还充斥在胸腔间。
一看六皇子脸色这么难看,嘉妃忍不住心下一紧。
难道早朝上的事有什么变动?
不,怎么可能啊,事情安排的这么周密,沈婉音怎么可能有办法反败为胜。
“怎么了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,母妃听说你舅舅被安排出京了?”
六皇子长长吐出一口气,有些无力的坐到桌前。
“咱们反被做局了。”
嘉妃一时有些没听明白,这件事情能如何反做局。
“那吕春浩不是人都醒不过来吗?他的伤好了?”
六皇子端起茶盏大口喝了一口水然后猛地放下,眼底依旧带着几分暴躁。
“沈婉音竟然偷偷让人给吕春浩诊治,不但发现了蔺鹏做的事情,还让吕春浩直接来到大殿作证。
蔺鹏倒是当场认了罪,可是谁会相信这件事情跟蔺家无关。”
嘉妃眉头紧紧锁起。
“怎么会这样,怎么又让那个贱人发现了问题,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”
六皇子抿唇,他也想不出沈婉音到底是如何发现问题的。
“母妃,沈婉音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聪明,我们不能再大意了。”
说到这里六皇子忽然想起给沈知年的军需。
“母妃,那件事情不可再做了,万一被沈婉音发现,我们就完了。”
嘉妃瞬间就明白六皇子说的是什么事,她脸上也生出几分担忧之色,眼神有些闪躲错开。
“可是那些军需已经送出去了。”
六皇子瞳孔一缩。
“不可啊,母妃,赶紧让人追回来,万一被沈婉音发现,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嘉妃摇头,抓住六皇子的胳膊。
“皇儿,不用太过担心,母妃曾经说过,那些东西只要送出城就无从查起了,沈婉音若是发现早就发现了,还会让他们出城。”
事已至此六皇子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,既然队伍已经出了城,现在再去阻止反而引起别人的怀疑,到时候没事也变成有事了。
母子两人互相安慰了几句,六皇子才离开。
嘉妃心里却还惦记着蔺大人,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一计。
陛下这是故意如此,这哪里是罚她的兄长,这是在警告六皇子,同时也是在警告自己。
嘉妃越想越害怕,立马让人往蔺家送了信。
蔺家,蔺老夫人听说蔺大人被皇上惩罚要出京几个月,人立马就蔫了,这次不是装的,是真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“怎么会这样不是说这一次一定能给那小丫头一个教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