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那日她看到了沈卫峰,她忽然觉得她有了活下去的动力,只要她活着终究有一日她还有机会得到这个男人。
苏太后看着镜子中,容颜渐渐老去的脸,忍不住再次红了眼眶。
“时光不待人,我都老了,他见到我也会认不出来我吧?”
菜嬷嬷赶紧笑着开口劝慰。
“太后,您与当年可是一点都没变,半点没有变老,还是那么年轻好看。”
苏太后笑了笑,不自觉勾起唇角,眉眼中都带着几分娇羞。
也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子了,好期待他们见面的那日。
她不信那男人对自己全然无情,若是无情,当年怎么会出手救自己。
她本不敢有别的心思的,正是那日他替自己说话,才让自己一发不可收拾,从此满心满眼都是他的。
“之前抢来的那批粮草可都放到了?”
“太后放心,都好好的收着呢。”
苏太后点了点头,
“好,那些粮草就当做是哀家送给他的见面礼吧。”
菜嬷嬷还是有些担心。
“太后,咱们这么做,怕是消息早就传到皇上那里了,皇上一定会让人来查的。”
苏太后满脸的不在乎。
“让他来查便是,查也是哀家在帮他,他还能对哀家不满?”
菜嬷嬷低头沉默,没有再说什么,她现在越来越弄不明白太后到底要干什么,到底想要什么了。
太后此时的心思似乎半点都没有在皇上身上。
当年知道那件事情的人都已经死了,所有人都认为皇上与太后是亲母子,好不容易皇上把皇位坐稳,为何太后偏偏到此时又生出些别样的心思。
菜嬷嬷眼底满是担忧,如今的日子是最好的,他们历尽艰辛爬到了最高处,只要享受所有人的尊崇就好了。
却偏偏太后她......
苏太后看着镜中的自己,轻轻抚摸着自己的秀发,自顾自的开口。
“你说他会过来求我的吧?”
“呵呵!他这个人啊,脾气倔的很,怕是没有这么容易妥协的。”
“可是怎么办呢,我就是喜欢他这个倔脾气。”
菜嬷嬷觉得现在苏太后有时都有些不正常了,尤其是听说那个男人竟然真的还活着后。
三年前太后就说那个男人没有死,她还不信,没想到竟然真的没有死。
菜嬷嬷轻声开口试图让此时有些魔怔的苏太后回神。
“太后,嘉云长公主如今还在那些大夏人手里呢,您一点都不担心吗?”
苏太后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淡漠。
“她能有什么事,哀家宠爱她这么多年,让她在京城肆意妄为,她应该知足了。”
语气一顿苏太后又生出几分笑意回头看向菜嬷嬷。
“让红樱给他传话,就说故人要见他。”
蔡嬷嬷眸光一沉暗暗叹息一声,还是点头出了房间。
沉耳谷,队伍停下整顿,肖成宴等人养伤休息,同时要商讨到底如何过谷。
山间悠长,他们不过是走了不到百米便遇到这种情况,大队伍真上去走一趟不说全军覆没也剩不下什么了。
肖成宴的伤的不轻,现在是两条腿都不能走了。
惊惧过后依旧是后怕,若不是沈副使,他真的死定了,那种情况下没有人有那个胆量来救自己。
就算是有那个胆量,也没有那个本事,徒增一具尸体罢了。
肖成宴攥了攥拳头,可是想到自己的卑微求救心中又升起一团怒火来。
这人明明能救自己,却非要拖这么久,看够了自己的笑话,让自己卑微求饶,在所有将士面前丢脸才可以。
当真可恶。
肖成宴眼底带着不甘,还是开口道谢。
“谢谢沈副使刚刚出手相救”
沈卫峰脸色平平,那种情况对于别人来说是死里逃生,对于他来说就是练练身手的事。
他当年带兵像肖成宴这种目中无人自觉牛逼的新兵见的多了去了。
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是有些耐心的,半是引导,半是打压,不过数日就能让那些新兵心服口服。
现在不行了,年纪越大越没耐心了。
非要找死的人他也不拦着,不过能出手救一命的他也不含糊,有了教训就长记性了。
“不是啥大事,赶紧把伤养好才是正事,后面还有不少路,危险不可估量。”
听到沈卫峰说这些话,肖成宴心里更不舒服了。
明明他才是队伍的老大,沈卫峰用这种语气说话,好似是在说教自己一般。
他有什么资格说教自己。
映衬着篝火,赵铁子此时看沈副使的眼神都闪闪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