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白天鹅和丑小鸭的割裂感在她心头浮现。
人家是穿白大褂,知书达理,人人敬仰的大夫。
而自己呢。
结婚几年下来,双手变得粗糙了,身上的衣服也叠着一层层的补丁。
拿什么跟人家比。
当年易中鼎见到自己和贾东旭的时候,说了一个什么词儿来着?
她想不起来了,但打心眼儿觉着,他们才是那样儿的人儿。
“怀茹啊,是,我这也刚到家,最近家里怎么样?贾嫂子和孩子们的身体都还好吧。”
易中鼎可不知道她心里那么复杂的想法,简单地打了个招呼。
“好着呢,您在外头干那么大的,利国利民的大事儿,还劳您惦记,我婆婆正没说错,中鼎叔您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。”
秦怀茹闻言,重新抬起头,挂着些许讨好的笑容。
“您过奖,都是微不足道的本分工作。”
易中鼎笑了笑说道。
“中鼎叔真是谦虚,怪不得您能做出那么大的贡献。”
秦怀茹竖起大拇指夸赞了一番。
接着用略显夸张的口吻说道:
“前些日子,我回了趟娘家,哎哟喂,我娘家村里人都说啊,开天辟地头一回,自个儿村里就有大夫,就能看病。”
“我还跟他们说起您呢,我说,您可就住我们大院儿,您大哥是东旭的师傅,我们叫您一声叔。”
“您可不知道,当时啊,我村里那些人眼睛都直了,一个劲儿说我吹牛,一个个还不信呢,后来那都可羡慕我了。”
秦怀茹说得眉飞色舞的,脸上骄傲的神情,好似在给自己的话语增添说服力。
“是嘛,这么快就有了啊,那水平怎么样?头烧脑痛、跌打损伤的都能治好吗?”
易中鼎轻笑着追问道。
“那没的说,大医院培训出来的医生,就是比那江湖土郎中要好。”
“现在乡下那些地方,哪个老百姓提起您,那不都竖起大拇指,就夸您心里惦记着老百姓,夸您是人民的好大夫呢。”
秦怀茹竖起的大拇指就没放下过,眼神晶莹透亮,流露着纯粹的崇拜一般。
“有用就好,至于夸我就不必了,我什么也没干,医生也不是我培训的。”
易中鼎笑了笑,摇着头说道。
“那也得夸您啊,要不是您提出那什么赤脚医生,我们村看个病那可艰难了,得走几十里地去镇卫生所。”
“现在直接在村口就行,医药费还便宜得很。”
秦怀茹洋溢着感激的笑颜。
然后她的目光看向白玉漱,笑容好像真切了些:
“白大夫好,您这跟中鼎叔站一块儿,可真是登对。”
“以前我还琢磨呢,中鼎叔这样的大能人什么样儿的女子才配得上他,现在你俩站一块儿,我算是瞧出来了。”
秦怀茹的小嘴就好像抹了蜜似的,不住地夸赞着。
这也就是易中鼎。
要是换了别的穿越小哥,高低不得让她这小嘴儿尝尝咸淡。
“秦同志过奖了,我可没你说得这么好,中鼎能看上我,纯粹是我高攀来着。”
白玉漱微微一笑,挽着易中鼎的胳膊,甜美地笑着。
“哎哟,这说话啊,我可说不过你们文化人儿,我啊,就认死理儿,才子配佳人啊。”
秦怀茹故意自嘲着摇摇头。
随后又说道:
“前些日子可多亏了您,要不然我家棒梗儿和小当可是遭罪了。”
“回来的时候,我家小当还一直念着您呢,她说啊,那个医生姐姐好漂亮,笑起来真好看。”
“她还说呢,长大了也要跟您一样漂亮,我笑话她来着,小丫头片子一个,还知道好不好看了。”
易中鼎听着她的话都有些不自在了,甚至心里暗暗提防了起来。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啊。
这朵还没盛开的白莲花几年下来,嘴皮子是抹了啥?
这几年吃得这么甜吗?
他刚刚看过了。
贾东旭也没有糖尿病啊。
你家女儿小当现在可就在门口坐着呢,依靠着哥哥棒梗儿,一个劲儿地顾着吃。
她还能念着漂亮姐姐?
“呵呵,小当长大了,那指定比我还漂亮啊。”
白玉漱也有些不好意思,略显尴尬地说道。
“嗐,你们看我,一点儿礼数没有。”
秦怀茹突然拍了一下手掌。
对着自己的儿女喊道:“棒梗儿,小当,就知道顾着吃,没看到中鼎叔公和白姐姐在这啊,快叫人啊,一点儿规矩没有。”
棒梗和小当闻言都齐齐抬起头。
前者看了一眼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