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了,这玩意儿我一个人看也看不完,走,我们去研究院,让那些大师们看看,正好给你入个职。”
哈于民笑了一会儿,边说边起身。
“入职?我还要去研究院挂职啊?”
易中鼎愣了一下问道。
“你师傅们耗费心血,让你南下一趟,你回来了就一辈子当个医生啊?你一辈子能救几个啊?”
“你要是在研究院也站稳了脚跟,就能从宏观层面对整个中医界进行整合,培育出更多的医生出来。”
“打个比方,你上次提出《赤脚医生》,那是机缘巧合碰上了时机。”
“要不然你是不是还得回京了,才通过医院或者你师傅去向上面提出来?可你要是在研究院呢?随时都是时机。”
“还有现在中医最为人抨击诟病的什么?不够规范,不够科学,对吧?这些就是研究院的任务。”
“我们这些人啊,年纪大了,就剩那点经验了,这些事情不是一年半载能做完的,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去接棒。”
哈于民看着他,认真地提点道。
易中鼎点点头,没有继续发问,他深知这些师辈对自己寄予的厚望。
所以他也收拾东西跟着起身出门。
“就这么捧着去啊?那麻袋里还装着啥?”
哈于民看他双手捧着东西出门,好奇地问道。
“嘿嘿,那是给师傅们的伴手礼,研究院那里老前辈太多了,我一个人也带不回来许多东西。”
易中鼎不好意思地笑道。
“臭小子,把茶叶都拿出来带上就行了,多少算个心意。”
哈于民好笑地说道。
易中鼎从善如流地把每个包里的茶叶都拿了出来。
然后又拿了哈于民的一个行李包把东西装上。
两人才走去研究院。
“那栋大楼干啥的?”
易中鼎指着一栋已经快修好的建筑,好奇地问道。
“北中医的新大楼,要建十二层,还要赶在国庆节前建好,正在日夜不停地修建呢,年底就能搬进去了。”
“说来卫生部那些老爷能舍得拨款给咱们建这么一栋大楼,你小子功不可没,到时候,给你留个好点的办公室。”
哈于民抬头看去,笑着说道。
“这跟我有啥关系,咱们北中医怎么说也是牌面之一,老人家又多次表示关怀,要不然可没有这栋大楼。”
易中鼎实诚地说道。
事实也是这样。
前世北中医本来就在这个时间修建了这么一栋大楼,成为东直门的标志性建筑。
确实跟他没关系。
“哈哈,你小子啊。”
哈于民看着他摇头笑了笑,笑容既欣慰又无奈。
这孩子就是太实诚,也太谦虚。
两人一路说着,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中医研究院。
现如今的研究院还是由几栋不起眼的四合院组成。
大门口进进出出的大多是白发苍苍、气质温和,但腰板挺得笔直的老者。
偶尔才能看到几个年轻人被带着进去研究院。
还没进门。
门外的空气里就弥漫着经年不散的药草香气。
哈于民带着易中鼎径直走进了一座门口写着“赤脚医生工作组”牌子的四合院。
推开门进屋。
这里就如同一个小型图书馆和草药展览馆。
每间屋里都放置着高及天花板的书架,塞满了医书和资料袋。
院子中间的空地上有几张宽大的书桌拼在一起。
上面摊开着各种书籍和资料。
好些位老先生正戴着老花镜,或是伏案疾书,或是低声讨论,或是对自己写的文稿皱眉苦思。
两人进来,他们也没有人理会,全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“各位看看谁回来了。”
哈于民走近前,见没有人搭理他,拍了拍手掌,大声地说道。
“呵,哈院长,又把谁诓来了。”
一个满头白发,但梳着整齐大背头,精神矍铄的老者抬起头,还没看人,就先打趣了一句。
“秦老,各位师傅,老师,前辈,我回来了。”
易中鼎上前一步,恭敬地行礼。
“哟,中鼎,哈哈,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秦之济闻声看过来,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笑颜,扶了扶老花镜,爽朗地笑着问道。
其他几位老先生也纷纷抬起头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易中鼎的身上。
熟悉他的师傅和老师目光是温和、欣慰、高兴的。
不熟悉他的前辈们则是带着一丝丝审视,但更多的还是好奇。
易中鼎被他的师傅们携手送去南下游学,在中医界都不是秘密。
再者自打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