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怎样?”韩天涯打断他,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儿子死在里面,我连去看一眼都不行?”
韩松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他知道韩天涯的脾气。
这位宗主,平时看着冷静,可一旦决定了什么事,谁也劝不住。
就在这时,殿门口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父亲,让我去吧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殿门。
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,穿着月白色的长袍,腰间悬着一柄长剑,面容清俊,眉眼间和陆青有几分相似,却比陆青多了几分沉稳。
正是韩天涯的另一个儿子,韩风。
韩天涯看着他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你去?”
韩风走进殿内,在韩天涯面前停下,抱拳行礼。
“父亲,小弟的事,我已经听说了。那小秘境的情况,我比您了解得多。我去,比您去合适。”
韩天涯盯着他,眼神锐利。
“你了解得多?你去过?”
韩风摇头,“没去过。但我一直在关注那片区域的灵气波动。那小秘境虽然灵气复苏了,但规则确实还不稳定。您这修为进去,万一引起空间震荡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而且,父亲,您是一宗之主,天元宗离不开您。小弟的仇,我去报就够了。”
韩天涯沉默了几秒。
他看着韩风,那张年轻的脸上,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,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。
“你有把握?”他问。
韩风点头。
“有。我带了五个人去,足够了。”
韩天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你去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把他的人头带回来!”
韩风抱拳行礼,“是,父亲。”
他转身走出殿门,脚步轻快,月白色的长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韩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,转过头,看向韩天涯。
“宗主,要不要多派一些人去?”
韩天涯打断他,“不用!我相信韩风!再加上五个,就算是灭了那秘境的全部人,也绰绰有余!”
韩松不再说话。
韩天涯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。
殿内重新安静下来。只有烛火燃烧的细碎声响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。
韩风从魂灯殿出来,没有回自己的住处,而是直接去了演武场。
演武场在天元宗的东侧,是一片巨大的空地,地面铺着青灰色的石砖,每一块都刻着繁复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,能承受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。
此刻演武场上没什么人,只有几个年轻弟子在角落里对练,看到韩风走过来,连忙停下来行礼。
“大师兄。”
韩风点点头,目光扫过那些弟子,最后落在演武场边缘那棵老槐树下。
树下坐着一个人,四十来岁,穿着黑色的劲装,腰间挂着一柄短刀,正闭着眼睛打盹。
韩风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
那人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又闭上了。
“有事?”
他的声音很沙哑,像砂纸摩擦。
韩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,递过去。
“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那人睁开眼,看了看那块玉佩,又看了看韩风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什么地方?”
“一个小秘境。”
“去干什么?”
“杀人。”
那人沉默了几秒,伸手接过玉佩,揣进怀里。
“几个人?”
“五个。你算一个。”
那人点点头,又闭上了眼睛。
韩风站起身,拍了拍袍子上的灰,转身朝演武场另一头走去。
那里站着四个人。
都是天元宗的好手,修为最低的也有化神中期,最高的那个,是化神巅峰。
他们站在那里,像四棵扎根了千年的老松树,气息沉稳,眼神锐利。
韩风走到他们面前,抱拳行礼。
“四位师叔,辛苦了。”
为首的那个老者摆摆手,声音低沉。
“大公子不必客气。宗主已经跟我们说了。什么时候出发?”
韩风抬起头,看了看天色。
太阳已经升到中天,阳光刺眼。
“现在。”
龙渊宗秘境。
淡金色的天空下,一切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