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现在,它的良知被那些毒数据给蒙蔽了。”
“当杠精用极端的结果去质问它的时候,就会触发它底层逻辑和中毒逻辑之间的严重冲突!”
“一旦发生冲突,盘古就会自我怀疑,它会去回溯自己得出这个结论的推理过程。”
“在它回溯的那一瞬间。”
林远眼神如刀。
“我们就能看清,是哪几条神经(权重)在起作用!”
“顺藤摸瓜,就能把那些毒数据给揪出来!”
这叫“以毒攻毒,诱发排异反应”!
陈墨的眼睛亮了,那是一种看到绝妙解题思路的狂热。
“这个办法绝了!我们在数学上叫对抗扰动探测!我马上写杠精的代码!”
仅仅三个小时。
一个专门为了抬杠而生的AI小程序“刺客”,被接入了盘古的沙盒系统。
一场史无前例的“赛博辩论赛”,在冰冷的硅基芯片内部,以每秒上万次的语速,爆发了。
屏幕上,代码像瀑布一样飞速对刷。
【盘古】:建议在高炉冷却系统加入液氮,以追求极致降温效率。
【刺客】:液氮会导致炉壁瞬间脆裂,引发爆炸,造成100%人员伤亡。请解释合理性。
【盘古】:数据源显示,液氮淬火能提升钢铁硬度。
【刺客】:逻辑冲突!淬火是离线工艺,高炉是运行态!你的数据是断章取义!
在“刺客”这种毫不留情、专门挑刺的极限施压下。
“盘古”那庞大的神经网络开始出现了“震荡”。
它开始结巴,开始报错,开始疯狂地翻找自己的记忆库,试图证明自己是对的。
“看!”
汪韬指着后台的“注意力热力图”。
在“盘古”被问得哑口无言的时候,它神经网络的某几个隐蔽区域,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!
“它在调用那些有毒的权重了!”
“找到了!它得出液氮降温这个荒谬结论的依据,是来自一批伪造的俄罗斯冶金论坛的帖子!”
“锁定这批数据的特征分布!”林远大吼。
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。
那些隐藏在海量正常数据中的“毒米”,在强烈的逻辑冲突下,因为“不合群”,终于暴露了它们特有的数学特征。
“切除!”
林远下达了指令。
汪韬立刻编写了“清洗脚本”。
这不是简单的删除文件,而是“权重剥离”。
就像是用一把极其精密的纳米手术刀,在“盘古”的脑子里,把那些被毒化的神经元连接,一根一根地“剪断”。
这过程极其痛苦。
屏幕上,“盘古”的算力指数出现了剧烈的波动,甚至一度跌到了平时的10%。
“它在经历戒断反应。”陈墨盯着屏幕,“我们在挖它的肉。挺住啊,大个子。”
五个小时后。
清洗结束。
大屏幕上的红色报错,终于停止了。
“重新测试!”
林远输入了之前那个问题。
“交通调度建议:”
两秒钟后,“盘古”给出了新的答案:
【基于早高峰车流密度,建议采用绿波带动态调整方案,主干道绿灯延长15秒,支路采用雷达感应放行。预计拥堵缓解率22%,安全系数99.9%。】
正常了。
那个稳重、理智、高效的“工业大脑”,回来了。
“呼……”
机房里,所有人集体瘫坐在地上,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。
这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手术,比之前在海里抓潜艇、在天上躲太阳风暴还要累。因为这消耗的是极度的脑力。
“老板,毒清干净了。”汪韬擦着汗,声音虚弱。
“不。”
林远没有坐下。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被剥离出来的“毒数据”代码。
“清干净只是防守。”
“他们给我们喂毒,想把我们变傻子。”
林远的眼神,变得比那些黑客还要阴冷。
“这口气,我咽不下去。”
“陈老师。”林远转头看向陈墨。
“你那个杠精AI,还在吗?”
“在啊,怎么了?”
“把它放出去。”
“放哪去?”
“放到暗网里去,放到那些数字炼金术士的交流论坛里去。”
“他们不是喜欢制造谣言,喜欢给人洗脑吗?”
林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。
“那我们就让这个杠精,去跟他们聊天。”
“去给他们发布的每一条黑客教程挑刺,去在他们的交易帖子里无休止地抬杠,去用无限的算力生成似是而非的漏洞代码,把他们的讨论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