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水里的这些矿物质,就会在电场的作用下,源源不断地向防波堤汇聚,然后在表面结成一层厚厚的、像大理石一样硬的矿物壳!”
“这层壳,比混凝土还硬!而且,它是纯矿物质,那些变异细菌根本嚼不动!”
“不仅如此,”林远越说越兴奋,“由于电场的存在,防波堤内部会产生碱性环境,这正是那些喜酸性细菌的克星!我们要用大自然里的盐,把这些噬钙鬼给活活腌死!”
这招叫“数字海洋的钙质补充剂”。
用电,把大海里的石头,直接“长”在坏掉的港口上。
凌晨两点,风雨交加。
江州港的所有重型电力设备全部切断了对外供应,甚至连“方舟一号”的算力都压低到了警戒线以下。
所有的能量,都通过几十根碗口粗的超导电缆,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了那一公里的防波堤上。
“林董,一旦合闸,整个水域的电解反应会非常剧烈。可能会有大量的氢气溢出。”老张船长有些担心。
“顾盼,让所有的无人机升空,带上点火器。”林远冷静地下令,“既然有氢气,那就顺便给这片海,来一场灯火表演。”
“合闸!”
“轰!!”
并没有爆炸声。
但方圆十公里的海面上,突然泛起了一层瑰丽到极致的幽蓝色荧光。
那是海水中数以亿计的离子,在强电场的作用下疯狂奔涌的痕迹。
如果你此时潜入水下,会看到一幕神迹:
原本千疮百孔的防波堤,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上帝之手在修补。
一层白色晶莹剔透的结晶体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覆盖那些破损的创口。
那是来自大海最深处的矿物质。
它们在电力的召唤下,成为了这座港口新的铠甲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穿透薄雾。
银行的马总带着一众审计专家,板着脸出现在了码头上。
“林董,48小时快到了。”马总看着依然在冒着淡淡白烟的海面,语气冰冷,“外面都在传江州港已经塌了。如果你给不出实物证明,我的字签不下去。”
林远没说话,只是指了指那道焕然一新的防波堤。
“马总,拿上你的检测锤,自己去试试。”
马总半信半疑地走过去。
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滩烂泥。
然而,当他手里的合金检测锤砸在防波堤表面时。
“当!!”
一声清脆的、如同金属撞击般的巨响,震得马总虎口发麻。
原本灰败的混凝土,此时覆盖了一层足有十厘米厚的、乳白色的半透明石壳。那石壳上还带着某种规则的波纹,坚硬得如同花岗岩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材料?”马总惊呆了。
“这不是材料。这是生长的防线。”
林远走到他身边,语气平静地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:
“马总,你手里的检测仪应该能测出来,这层石壳不仅强度超过了标号500的水泥。更重要的是,它正在跟我们要搞的海上光伏共享同一个能量回路。”
“只要我们的光伏板在,这道墙就会一直生长。它永远不会老旧,永远不会生锈。”
“现在的江州港,不再是一座死建筑。它是全球第一个,拥有自我愈合能力的数字港口。”
马总看着那绵延几公里的白色石墙,在那耀眼的阳光下,整座港口仿佛真的活了过来。
他收起检测锤,长叹一口气,从兜里掏出了那支钢笔。
“林远,你赢了。不仅是贷款。我回去会建议总行,把你的启明碳信用,列为一级优质抵押资产。”
危机化解。
江州港的地基,在这一场“电火花”中,反而变得比以前稳固了十倍。
然而,就在林远准备回基地休息时,他的“天眼”眼镜里跳出了一组奇怪的数据。
那是来自深海五百米的声呐截获。
没有代码。
只有一段录音。
那是清脆的、如同敲击玻璃瓶的声音,在空旷的海底回荡。
林远停下脚步。
他听懂了那个节奏。
那是林晨在南极时,跟他玩过的“亲子捉迷藏”的暗号。
翻译过来只有三个字:
“帮帮我。”
林远猛地抬头看向那深不见底的太平洋海域。
在那片波涛之下,在那艘东和财团的微型潜艇里。
五岁的林晨正蜷缩在角落,他的双眼里,那抹蓝色的量子火花正在剧烈地闪烁。
在他面前的显示屏上。
一个名为“黄昏”的最终清算程序,已经被强行激活。
那是陈子昂在临死前,留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