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土松了口气,刚要跟出去,就看见沈平海和张警官又跑了回来,后面还跟着个穿白大褂的——是乡卫生院的李医生,背着个药箱,跑得气喘吁吁。
“土哥!你没事吧?”沈平海扑过来,看见他胳膊上的伤口,眼圈都红了,“李医生说你这伤得赶紧缝!”
李医生打开药箱,刚要消毒,矿洞突然剧烈摇晃起来,头顶的石块“噼里啪啦”往下掉。“不好!要塌了!”张警官大喊,“快撤!”
念土拽起沈平海,李医生跟在后面,张警官断后,四个人拼命往洞口跑。刚跑出没几步,身后传来巨响,暗格的方向塌了,扬起的尘土差点把他们呛晕。
“毒玉……”念土回头看,烟尘里隐约能看见那些发紫的原石,心里发堵——那些东西要是流出去,不知要坑多少人。
“别管了!保命要紧!”张警官拽着他往前跑。
跑到洞口,晨光刺眼,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。李医生赶紧给念土包扎伤口,沈平海蹲在地上干呕,刚才的打斗和塌方把他吓着了。
“云舒呢?”念土突然想起她。
张警官往山上指:“刚看见个女的往那边跑,好像是她,后面还跟着几个人,不像好人。”
念土心里一紧,抓起地上的短刀就往山上跑。沈平海喊他,他也没回头——云舒带着账本和芯片,肯定被“狼队”的人盯上了,那丫头脖子上还有伤,跑不快。
山上的树林密得很,念土顺着脚印追,很快听见前面有打斗声。他拨开树枝,看见云舒被三个匪徒围在中间,手里的短刀掉在地上,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——里面是账本和芯片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!”一个匪徒举着棍砸过去。云舒往旁边躲,没躲开,被砸在胳膊上,布包掉在地上,账本散了一地。
念土冲过去,一脚踹飞一个匪徒,短刀划开另一个的胳膊。剩下的那个刚要动手,看见同伴倒了,吓得转身就跑。
“你咋回来了?”云舒捂着胳膊,疼得脸发白,纱布下的伤口又渗出血了。
“你的账还没跟我算清。”念土捡起布包,把账本塞进去,“芯片呢?”
云舒摸了摸兜,脸色大变:“刚才打架时掉了!”
俩人赶紧在地上找,树叶里、石头缝里都翻遍了,就是没见芯片的影子。念土心里沉了沉,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,回头一看,是个穿西装的男人,手里捏着块芯片,笑得斯文,像只偷了鸡的狐狸。
“念先生,云小姐,多谢二位帮忙。”男人推了推眼镜,“这芯片,我找了很久了。”
念土握紧短刀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秦守业的律师,姓周。”周律师晃了晃芯片,“当年这些‘毒玉’的生意,都是我帮他打理的。现在他倒了,这东西自然该归我。”
云舒突然笑了,笑得咳起来,血沫从嘴角溢出来:“我妈当年就是被你骗了,说这生意合法,结果……”
“令堂是个聪明人,”周律师打断她,“可惜太心软,知道了不该知道的,就只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突然从西装里掏出手枪,对准云舒:“本来不想杀你,但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念土猛地扑过去,把云舒往旁边一推,子弹打在他腿上,“噗”的一声,血瞬间浸透了裤子。
“土哥!”云舒惊呼。
周律师还想开枪,沈平海不知从哪冒出来,举着块石头就往他头上砸,“咚”的一声,手枪掉在地上。张警官也赶来了,一把按住周律师的胳膊,反手铐上:“周志国,你涉嫌非法经营、故意伤害,跟我走一趟!”
周律师被押走时,突然回头冲念土笑:“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?那些买主里,有个姓赵的,他爹是矿务局的,你那石料厂……怕是开不成了。”
念土心里一沉。矿务局的赵局长,他听说过,据说跟不少矿老板关系不清不楚,当年秦守业能拿到帕敢的开采权,就靠他帮忙。
云舒扶着他坐下,从布包里掏出块干净的布,按住他腿上的伤口:“别听他的,账本在咱手里,姓赵的要是敢动你,咱就把他的事捅出去。”
念土看着她脖子上的血纱布,突然想起什么:“你弟弟秦峰呢?真在缅甸养伤?”
云舒的手顿了顿,低下头:“他……他去年就死了,在矿洞里被石头砸死的,跟我妈一样。”
念土愣住了。
“我骗你的,”云舒的声音很轻,“我找芯片不是为了救他,是为了给他和我妈报仇。周志国当年为了独吞生意,故意制造塌方,害死了他们……”
远处传来警笛声,越来越近。念土看着云舒,突然觉得这丫头跟秦山有点像,都是犟脾气,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沈平海跑过来,手里举着个东西:“土哥!你看我找着啥了!”是块原石,皮壳是“水翻砂”,上面的裂缝里露着点绿——是“白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