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警官点头:“我让人去查老李和那医生。对了,你上次从矿洞带出来的录像带,我们复原了,里面有个镜头,拍到赵德发跟一个人见面,只拍到个背影,戴着顶黑帽子,看着有点像……”
“像谁?”
“像胡启年。”张警官拿出张截图,虽然模糊,但那身形和走路的姿势,真跟念土早上见到的胡启年有点像。
念土心里一沉,刚要说话,手机响了,是沈平海,声音抖得厉害:“土哥,你快回来!石料厂……石料厂被人翻了!你藏起来的那块‘血沁绿’,不见了!”
赶到石料厂时,院子里一片狼藉,原石被翻得满地都是,沈平海蹲在墙角,脸都白了。“我就去买瓶水的功夫,回来就这样了……门锁被撬了,那盒子被扔在地上,里面的翡翠没了……”
念土捡起地上的盒子,盒盖边缘有个淡淡的划痕,像是被某种特殊的工具撬的。他突然想起胡启年的指甲——修剪得干干净净,右手食指的指甲缝里,有点金属碎屑,跟这划痕的颜色很像。
“胡启年干的?”沈平海跳起来,“我去找他!”
“别去。”念土拉住他,“他既然敢偷,就肯定等着咱去找他。”他走到那堆论斤称的原石旁,蹲下来一块块摸,突然停在一块篮球大的石头前,这石头表面有个不起眼的凹坑,坑里的纹路,跟胡启年名片上的花纹有点像。
他用刀把石头撬开,里面没翡翠,只有个小小的U盘,被蜡封在石头中心。
插进沈平海的旧笔记本里,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。点开一看,是在一个仓库里,赵德发跪在地上,对面站着个戴黑帽子的人,声音经过处理,听着像电子音:“那批‘毒玉’藏在哪?别跟我耍花样。”
赵德发哆哆嗦嗦地说:“在……在胡启年的仓库里,他说……他说能处理掉……”
“你知道的太多了。”黑帽子弯腰,递给赵德发一个药瓶,“把这吃了,能给你个痛快。”
赵德发刚要接,突然抬头:“你不是胡启年!你是谁?”
黑帽子笑了,笑声刺耳:“等你到了下面,就知道了。”视频到这就断了。
念土盯着屏幕,后背有点发凉。这黑帽子不是胡启年,那胡启年是谁?他为什么要冒充黑帽子的人?还有那个医生,跟这事有没有关系?
正想着,手机又响了,是记者朋友发来的:“查了,那医生叫林博文,根本不是法医,是家私人医院的,这家医院的老板……就是胡启年。”
念土捏着手机,突然想起胡启年名片上的地址,在写字楼的23层。他抬头看了看天,乌云压得很低,像是要下雨。
“平海,”念土拿起那块嵌着U盘的石头,“去买把新锁,再备把刀。”
“干啥?”沈平海紧张起来。
“去会会胡启年。”念土把石头塞进包里,眼神沉得像深潭,“他偷了咱的‘血沁绿’,总得拿点东西来换。”
沈平海看着他,突然觉得这阳光明媚的下午,怎么比矿洞里还黑。他想说别去,可看念土的样子,知道劝也没用,只能咬咬牙: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
俩人刚走出石料厂,就看见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,车窗摇下来,是胡启年,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:“后生仔,想通了?要卖石头了?上车,咱去办公室细谈。”
车后座的窗户半开着,念土瞥见里面放着个盒子,看着很眼熟——正是他装“血沁绿”的那个。
念土拉开车门,冲沈平海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让他别跟来。可沈平海这愣头青,居然也跟着坐了进来,还梗着脖子说:“我们土哥的石头,不卖!但你偷了我们的东西,得还回来!”
胡启年笑了,没接话,对司机说:“开车。”
车子平稳地往市中心开,念土盯着窗外,心里盘算着——胡启年敢光明正大来接他们,肯定没安好心。那视频里的黑帽子是谁?赵德发说的“毒玉”,是不是就藏在胡启年的仓库里?
突然,沈平海碰了碰他的胳膊,指着车座底下——那有个小小的红点,像是……摄像头?
念土心里一紧,抬头看胡启年,对方正看着他,笑得像只老狐狸:“念土小兄弟,听说你鉴宝很厉害?我仓库里有块石头,没人能看出门道,你帮我看看,要是看明白了,那‘血沁绿’,就当谢礼了。”
仓库在郊区,是个巨大的钢结构厂房,里面堆着小山似的原石,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尘土的味。胡启年指着最里面一块一人高的石头,说:“就是它,你看看。”
念土走过去,这石头皮壳是罕见的“黄沙皮”,上面有天然形成的纹路,像幅山水画。可他越看越不对劲,这纹路太规整了,像是有人用激光刻上去的。他用手敲了敲,声音发闷,不像实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