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土哥,他来了!”沈平海吓得躲到桌子底下。
念土把玉佩塞进沈平海手里:“你从后窗跑,去市里找云舒,她认识报社的人,让他们报警,就说这里有炸弹!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拖住他。”念土抓起墙角的铁锹,“记住,千万别把玉佩给任何人!”
沈平海刚从后窗爬出去,前门就被推开了,张警官走进来,手里的遥控器闪着红光:“念土,别躲了,我知道你醒了。”
“炸弹是你让他们藏的?”念土举着铁锹,手心全是汗。
张警官笑了,笑得比林博文还阴:“赵德发的矿洞,胡启年的仓库,都是绝佳的爆破点。等把那些知道我底细的人都炸干净,这地方就是我的了。”他晃了晃遥控器,“那根保险丝,你拿到了吧?交出来,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“你为啥要这么做?”念土往后退了退,后背抵住了原石堆。
“为啥?”张警官突然激动起来,“我爹当年就是被秦守业和赵德发推下矿洞的!他们抢了他发现的翡翠矿,还说他是意外死亡!我花了二十年才爬到今天的位置,就是要让他们偿命!”
念土心里一震。他想起刘大爷说的“欠秦山他爹一条命”,难道张警官的爹,就是当年替刘大爷背黑锅的人?
“可你杀的都是无辜的人!”
“无辜?”张警官冷笑,“这世上就没有无辜的人!包括你,念土,你帮秦山翻案,不也是为了那点翡翠吗?”
他突然按下遥控器的按钮,仓库方向传来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震得石料厂的窗户都在颤。“胡启年的仓库炸了,接下来,就是这儿。”
念土趁机冲过去,铁锹横扫过去,砸在张警官的胳膊上,遥控器掉在地上。俩人扭打起来,张警官毕竟是练过的,很快占了上风,把念土摁在地上,拳头往他脸上砸:“把保险丝交出来!”
念土死死咬着牙,突然摸到块原石,用尽全身力气往张警官头上砸,对方闷哼一声,松开了手。念土爬起来,刚要捡遥控器,就看见张警官从腰里掏出把手枪,对准了他。
“这次,没人能救你了。”张警官的眼睛红得像血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警笛声,越来越近。张警官愣了愣,骂了句脏话,转身往后门跑,却被冲进来的云舒和沈平海拦住了,云舒手里举着根钢管,沈平海抱着块大石头,俩人都吓得脸发白,却死死挡着门。
“抓住他!”念土喊着冲过去,和云舒、沈平海一起把张警官摁在地上。
赶来的警察很快控制了局面,张警官被押走时,突然回头冲念土笑:“你以为结束了?那批炸弹,不止仓库和矿洞……”
念土心里一沉,刚要问,就看见沈平海手里的玉佩突然冒出火花,引线被点燃了!
“快扔了!”念土大喊。
沈平海手忙脚乱地把玉佩往门外扔,玉佩刚落地就炸了,“砰”的一声,威力不大,却把门口的石板炸出个坑。
“这只是引信!”云舒脸色惨白,“真正的炸弹,肯定还有别的引爆方式!”
警察在张警官的车里搜出了张地图,上面标着好几个红点,除了矿洞和仓库,还有市中心的珠宝市场,甚至……石料厂!
“他在石料厂也藏了炸弹?”沈平海吓得腿一软。
念土突然想起那堆论斤称的原石,冲过去翻找,果然在最底下发现块不起眼的石头,上面有个小孔,插着根细细的线,跟玉佩里的保险丝一模一样。
“拆弹专家呢?”念土大喊。
“在路上了!”警察喊道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拆弹专家还没到,那根线却开始冒烟了。念土盯着石头,突然想起秦山日记里写的——“翡翠怕火,遇高温会裂”。他抓起旁边的喷灯,调到最大火力,对着石头烤。
“土哥!你干啥?”沈平海急得直跳。
“赌一把!”念土的手在抖,“这石头里的炸药,肯定混了翡翠粉,遇高温会膨胀,说不定能把引线顶断!”
喷灯的火焰烤得石头发烫,皮壳开始裂开,就在线快要烧到石头的瞬间,“咔”的一声,裂开的石头把引线夹断了,烟灭了。
所有人都松了口气,念土瘫在地上,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。
云舒递过来瓶水:“你刚才真疯了。”
念土笑了笑,刚要说话,突然看见拆弹专家手里的设备响了,屏幕上显示附近还有个信号源,就在……他怀里!
他赶紧摸兜,掏出那块“血沁绿”翡翠——是张警官偷了又还回来的那块!原来他早就把微型炸弹藏在里面了!
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:10,9,8……
念土看着翡翠,突然想起胡启年说的“真正值钱的是里面的东西”。他用刀把翡翠劈开,里面果然不是玉,是个小小的芯片,上面连着几根线,倒计时还在跳:3,2,1……
没有爆炸。
芯片上的数字停在了0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