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外面传来老陈的喊声:“快跑!狼队的人来了!”
三人赶紧往水潭跳,潭水冰得刺骨,刚游到中间,就听见岸上响起枪声,子弹打在水里,溅起串泡泡。沈平海吓得呛了口水,云舒拽着他往前游,念土断后,手里的撬棍时刻准备着。
爬上对岸的暗河口,三人累得直喘气。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远,暗河里的水缓缓流动,带着股土腥味。云舒掏出打火机,火苗窜起来的瞬间,三人都愣住了——暗河两侧的岩壁上,嵌着密密麻麻的原石,绿的、紫的、黄的,在火光下闪得像片星空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至尊翡翠?”沈平海的声音都抖了。
念土摸出块离得最近的,用刀撬开,里面的玉肉白得像雪,带着点绿丝,是罕见的“金丝白”,比他那块金丝种值钱十倍。“这哪是至尊翡翠,”他倒吸口凉气,“这是一整条翡翠矿脉!”
云舒突然指着前面:“你们看那是什么!”
火光尽头,有个黑影站在水里,背对着他们,手里举着个东西,像是块巨大的原石,绿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至尊翡翠!”沈平海刚要喊,被念土捂住嘴。
黑影缓缓转过身,火光照亮他的脸——居然是林博文!他的眼镜没了,一只眼睛缠着纱布,另一只眼睛红得像血:“念土,你果然来了。”
“你没死?”念土握紧撬棍。
“死?”林博文笑了,笑声在暗河里回荡,“我还没拿到至尊翡翠,怎么能死?”他举起那块巨大的原石,“这才是秦守业藏的宝贝,里面的翡翠,够买下整个缅甸的矿洞。”
“你跟狼队是一伙的?”云舒问。
“一伙?”林博文嗤笑,“他们就是群蠢货,被我耍得团团转。武哥是我杀的,狼头以为能坐收渔利,现在估计已经被我的人解决了。”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遥控器,“这矿脉里埋了炸药,你们要是不把金丝种交出来,咱们就一起在这儿陪葬,让翡翠当棺材。”
念土突然笑了:“你以为我真信这是至尊翡翠?”他指着林博文手里的原石,“这皮壳是假的,是用水泥和颜料糊的,里面根本不是翡翠,是你从看守所带出来的炸弹,对不对?”
林博文的脸瞬间白了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秦山日记里写过,”念土一步步往前走,“秦守业最恨假翡翠,绝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藏东西。你根本不是来找翡翠的,是想炸了这矿脉,毁了秦守业最后一点念想。”
暗河突然震动起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岩壁。林博文慌了,按下遥控器的按钮——没反应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念土掏出个东西,是从武哥尸体上找到的信号屏蔽器,“这玩意儿能让你的遥控器失灵。”
林博文气急败坏,举着原石就往念土头上砸。念土往旁边躲,原石“砰”地撞在岩壁上,裂开道缝,里面露出的果然不是翡翠,是缠满电线的炸药。
“你爹就是被秦守业害死的,对不对?”念土突然喊道,“你做这一切,不只是为了报仇,是想让所有人都忘了秦守业,忘了这块矿脉!”
林博文愣住了,像是被戳中了痛处:“他毁了我家!我爹为了给他找翡翠,死在矿洞里,他却拿着我爹发现的矿脉发大财!这种人渣,就该被永远遗忘!”
暗河的震动越来越厉害,水开始上涨,淹到了膝盖。云舒突然指着远处:“水来了!是暗河涨潮!”
林博文还想扑过来,被沈平海一撬棍打在腿上,疼得跪倒在地。念土捡起地上的炸药包,往暗河深处扔——那里有个天然形成的石缝,能挡住爆炸的威力。
“快跑!”三人拽着林博文往暗河出口跑,刚跑出没几步,身后传来巨响,气浪把他们掀出去老远,幸好被石缝挡住,没受重伤。
等硝烟散了,暗河的水也退了。林博文瘫在地上,眼神空洞,嘴里念叨着:“都没了……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念土没理他,走到刚才嵌满原石的岩壁前——爆炸震落了不少石头,露出后面的东西,不是泥土,是层薄薄的金箔,闪着金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云舒摸了摸,“真金!”
整个矿脉的岩壁上,都贴着层金箔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,大多被翡翠原石挡住了,露出来的几个,念土看着眼熟——有秦山,有阿秀,还有云舒妈的名字。
“这不是矿脉,”念土的声音有点抖,“这是秦守业立的功德碑,用金箔刻着所有帮过他的人,再用翡翠盖住,是想让他们跟翡翠一起不朽。”
沈平海突然指着林博文:“他……他咋不动了?”
林博文躺在地上,胸口插着块碎石,是刚才爆炸飞刺进来的。
林博文的眼睛还圆睁着,像是没料到自己会是这个结局。念土走过去,合上他的眼皮,心里说不上来是啥滋味——这人恨了一辈子,最后还是栽在了自己布的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