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劲,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灭了。
警察冲进来时,念土正靠在墙上喘气,胳膊和腿上的伤口都在流血。沈平海赶紧跑过来扶他,云舒把证据交给警察,用不太流利的缅语解释着什么。
阳光透过茶馆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上的血泊上,红得刺眼。念土摸了摸怀里的金箔,上面的“刘”字被血浸得更亮了。他突然想起刘大爷,想起秦山,想起那些被卷进来的人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发慌。
警察要带他们去做笔录,念土摇了摇头,指了指边境的方向。他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,这里的翡翠再值钱,也抵不过一条条人命。
走出帕敢镇时,天快黑了。夕阳把山影拉得老长,像条卧着的龙。沈平海背着念土,云舒在旁边扶着,三人慢慢往回走,谁都没说话。
快到黑风口时,沈平海突然“哎哟”一声,脚底下踢到个东西。捡起来一看,是块原石,皮壳是罕见的“紫罗兰”,上面沾着点血,像是刚从矿里挖出来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云舒翻过来一看,石头底下刻着个“念”字。
念土的心猛地一跳,这字是秦守业的笔迹!他挣扎着下来,接过原石,用刀撬开——里面的翡翠紫得像晚霞,中间嵌着个小小的玉坠,刻着个“土”字。
“秦守业……”念土的声音有点抖,“他早就知道我会来。”
原石里还藏着张纸条,是秦山的字迹:“土哥,我爹说,咱念家祖上是守玉人,这块‘紫罗兰’是给你的,里面有个秘密,关于你爹的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风吹走了,只剩下个模糊的“矿”字。
念土握紧那块紫罗兰翡翠,突然明白,张警官说的没错,事情还没完。他爹的事,秦守业没说的秘密,都藏在某个矿洞里,等着他去发现。
远处的山头上,站着个黑影,手里举着个望远镜,看着他们的方向。等念土抬头时,黑影转身走进了树林,只留下个模糊的背影,腰间挂着个东西,在夕阳下闪了下——是块玉佩,跟苏轻湄那块一模一样。
沈平海扶着念土,往中国的方向走。边境的风还是那么冷,吹得人眼睛发酸。念土回头看了眼帕敢的方向,那里的矿洞还在冒着烟,像个永远填不满的坑。
“土哥,咱回家吗?”沈平海问。
“回。”念土笑了笑,把紫罗兰翡翠揣进怀里,“回石料厂,开鉴宝会。”
他知道,不管前面有多少坑,多少坎,他都得走下去。不为那些翡翠,不为那些秘密,就为了心里那口气,那口属于念家,属于守玉人的气。
只是他没看见,那块紫罗兰翡翠的皮壳缝隙里,嵌着点东西,是个小小的金属片,上面刻着串数字,像是个坐标,指向遥远的西北方向——那里,有座更古老的矿洞,藏着比至尊翡翠更惊人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