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石头还挺管用!”沈平海正要捡碎片,却见灰夹克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是块墨绿色的翡翠,上面刻着个“林”字,跟林博月的玉坠一模一样。
“蚀玉怕火,可没说怕翡翠!”灰夹克狞笑着把翡翠往碎片上按,蚀玉突然发出“滋滋”声,冒出股黑烟,居然真的开始融化。
云舒拽着沈平海钻进人群,灰夹克在后面追,嘴里嚷嚷着:“林小姐说了,谁拿到玉经,就能当狼队的新老大!”
两人一路跑,慌不择路闯进条胡同,尽头是扇朱漆大门,门环是对玉狮子,看着像户有年头的人家。云舒没多想,拽着沈平海推门就进,反手把门闩插上。
院里种着棵老槐树,树下摆着张石桌,个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磨玉,手里的翡翠镯子在阳光下泛着莹光,绿得像汪春水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老头抬头,看见两人气喘吁吁的样子,突然皱起眉,“狼队的人追你们?”
“您认识他们?”云舒心里一紧。
“何止认识。”老头放下镯子,从抽屉里拿出个玉牌,上面刻着个“赵”字,跟云舒手里的纸条残字对上了,“我是赵承安,你们要找的人。”
灰夹克的踹门声传来,赵承安往假山后指了指:“先进去躲躲,这儿有地道通琉璃厂。”他拿起桌上的翡翠镯子,往门闩上一按,镯子突然发出层绿光,门闩瞬间变得跟石头一样硬。
躲进地道时,云舒听见外面传来“咔嚓”声,像是玉碎的动静,接着是灰夹克的惨叫,然后就没了声息。
地道里潮乎乎的,墙壁上嵌着些夜明珠,照得跟白昼似的。赵承安边走边说:“那镯子是我用‘镇邪玉’做的,狼队的人碰着就会被玉气反噬,算是替念小子出口气。”
“您认识念土?”云舒惊讶道。
“何止认识。”赵承安叹了口气,“他太爷爷跟我爷爷是同门,一起学过修复古玉。这玉经……”他指了指红布包,“其实是当年三人合写的,我爷爷负责下卷,讲的是‘玉魂’的修复法子。”
钻出地道,是间摆满玉器的铺子,柜台后挂着块匾,写着“聚玉轩”。沈平海的表哥正趴在柜台上打盹,看见他们吓了一跳:“小海?你咋在这儿?”
“先别问这个。”沈平海把红布包往柜台上一放,“赵老爷子,快看看这玉经。”
赵承安解开红布,拿出玉经,翻到被糊住的那页,用棉签蘸着点什么液体轻轻一擦,绿色的污渍慢慢褪去,露出后面的字:“下卷言玉魂,魂者,玉之灵也,藏于故宫‘九龙壁’下,需以‘三宝玉’唤醒,一曰血沁,二曰羊脂,三曰……”最后三个字被虫蛀了,只剩个“玺”字的轮廓。
“三宝玉?”云舒突然想起什么,“血沁是沈平海怀里的羊脂玉,羊脂不就是和田玉吗?那‘玺’字……难道是国玺玉?”
赵承安的眼睛亮了:“没错!当年你太爷爷把国玺玉藏在了故宫,跟九龙壁的玉魂镇在一起,说是要等个能解玉煞的后人来取。”他突然压低声音,“念小子被抓,根本不是文物局的意思,是有人想逼我们交出玉经,好独占玉魂。”
“是谁?”
“还能有谁。”赵承安冷笑,“文物局里有个姓钱的副局长,跟狼队暗中勾结,十年前那伙在聚宝山失踪的人,就是被他灭口的,现在他怕是已经查到这儿了。”
话音刚落,铺子外就传来警笛声,接着是砸门声:“开门!例行检查!”
赵承安往房梁上指了指:“玉经藏在匾额后面,你们从后门走,去故宫找九龙壁,记住,玉魂只认念家的血,到时候把国玺玉的碎角往壁上一按……”
话没说完,门就被撞开了,几个穿警服的人冲进来,为首的是个胖男人,戴着金丝眼镜,正是赵承安说的钱副局长。
“赵老爷子,别来无恙啊。”钱副局长盯着柜台上的红布,“听说您这儿收了件宝贝?拿出来让我长长眼。”
沈平海突然把血沁羊脂玉往地上一摔,碎片溅了钱副局长一身:“啥宝贝?就块破石头,给你了!”
趁对方躲碎片的功夫,云舒拽着沈平海往后门跑,刚跑出两步,就听见身后传来枪声,赵承安闷哼一声,倒在了血泊里。
“抓住他们!”钱副局长的吼声传来。
两人拼命跑,穿过后巷,钻进条胡同,眼看就要被追上,突然有人拽了他们一把,拉进间四合院。
“跟我来!”是个小姑娘,梳着双丫髻,手里拿着块玉佩,上面刻着个“赵”字,“我是赵爷爷的孙女赵小雅,快跟我走!”
小姑娘带着他们穿过几道门,从个狗洞钻出去,外面是条河,停着艘乌篷船。“这船能到故宫后门,”赵小雅把玉佩塞给云舒,“我爷爷说,拿着这个,九龙壁的守夜人会帮你们。”
船行到半夜,云舒翻开玉经下卷,借着月光看清了最后几行字:“玉魂醒,则万玉生,然魂性烈,需以‘仁’字玉镇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