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石室外传来脚步声,赵承安拄着根玉杖走了进来,身上的血洞已经消失,脸色红润得不像刚中过枪。“好小子,总算看明白了。”他笑着摘下老花镜,眼睛果然是竖瞳,闪着绿光,“我守这玉魂六百年,就是等个能让玉蛊成熟的容器,你爷爷没成,你爹没成,轮到你了。”
“你把我太爷爷和赵老爷子的交情当什么了?”念土握紧“仁”字玉,里面的玉蛊突然安静下来,像是在害怕,“他们当年合写玉经,是为了镇压邪祟,不是让你拿来害人!”
“镇压?”赵承安狂笑起来,玉杖往地上一顿,石台上的青铜鼎突然炸开,天火玉簪飞到他手里,“我要的是让玉蛊吞了玉魂,再借你的身体重生,到时候天下的玉都得听我的!”他把玉簪往“仁”字玉上按,赤红的玉簪刚碰到绿玉,就发出“滋啦”声,白烟滚滚。
“啊——”念土疼得弯下腰,“仁”字玉烫得像块烙铁,里面的玉蛊突然发出尖啸,竟从玉里钻了出来,是条碧绿的小蛇,往赵承安的脖子缠去。
“蠢货!”赵承安反手抓住玉蛇,往嘴里塞,喉结动了动,眼睛里的绿光瞬间暴涨,“现在我才是玉蛊的主人!”他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,里面隐约能看见无数小蛇在游动,“念小子,谢谢你送我这份大礼!”
石室突然剧烈摇晃,天火玉簪从赵承安手里滑落,掉在锁魂阵的符文上,符文瞬间燃起火焰,把整个石室裹在里面。赵承安惨叫着被火焰吞噬,身体融化成一滩绿水,只剩下根玉杖,上面刻着的“赵”字慢慢变成“林”字。
“他是林家的先祖!”云舒指着玉杖,“难怪林博月的蚀玉跟他的阵纹一样!”
火焰中,“仁”字玉突然裂开,里面的玉魂飞了出来,是只通体雪白的玉鸟,绕着天火玉簪飞了三圈,突然俯冲下去,钻进簪头的火焰里。赤红的玉簪瞬间变得雪白,上面的火焰纹变成了鸟纹,在火光中闪着圣洁的光。
“玉魂和天火玉融在一起了!”念土伸手去接,玉簪刚碰到指尖,就化作道白光,钻进他的眉心。他突然觉得脑子里多了些东西——是玉经下卷的全本,原来“玉魂”不是玉的魂,是所有守玉人的执念,能看透天下玉石的来历。
火焰渐渐熄灭,石室的墙壁上露出无数凹槽,里面嵌着的不是玉,是甲骨片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,记录着从夏朝到明朝的采玉史。最上面的甲骨片上画着幅地图,指向东北方向的长白山,标记着“寒玉矿”。
“寒玉矿?”沈平海凑过去看,“那地方不是只有人参吗?啥时候有玉矿了?”
念土摸着眉心,那里还残留着玉簪的暖意:“是‘万年寒玉’,能冻住时间,赵承安的笔记里提过,这种玉能让玉蛊永远保持活性,他本来的计划是拿到寒玉,再彻底掌控玉魂。”
云舒突然发现赵小雅不见了,石室门口扔着个平安扣,正是小姑娘脖子上戴的那块。平安扣裂开了,里面露出的不是和田玉,是块黑色的石头,上面刻着个“林”字,跟林博远的蚀玉碎片一模一样。
“她跑了!”沈平海急了,“这丫头肯定是林家人,刚才一直在给我们下套!”
“跑不远。”念土捡起平安扣,黑色石头上沾着点银粉,是琉璃厂特有的“云母粉”,“她往琉璃厂去了,想找狼队的余党。”
三人往秘道外走,刚到故宫角楼,就见晨光里站着个熟悉的身影,是沈平海的表哥,手里举着个锦盒,脸色惨白:“小海,这东西……刚才有个小姑娘让我交给念先生,说能解寒玉的毒。”
打开锦盒,里面是块灰扑扑的原石,皮壳上全是冰裂纹,像被冻裂的湖面。念土摸了摸,指尖瞬间结了层薄冰:“是寒玉原石,上面有林家人的血手印——赵小雅想引我们去长白山,用寒玉冻住玉魂。”
原石突然裂开,露出里面的玉肉,不是灰色,是鲜红的,像凝固的血,里面裹着张纸条,是赵小雅的字迹:“长白山的寒玉矿里,藏着你们念家的祖坟,你爷爷的尸体就在那儿,他手里的‘镇寒玉’,能让死人复活哦。”
“复活?”沈平海的手一抖,锦盒差点掉地上,“这丫头胡扯啥呢?死人咋能复活?”
念土的脸色沉了下来,他爷爷当年确实死在长白山,尸身一直没找到,家里的族谱上只写着“葬于白山”。他摸出秦守业的玉佩,玉佩背面的“矿”字突然亮了起来,竟和寒玉原石上的冰裂纹重合了,组成个完整的“寒”字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握紧玉佩,指节泛白,“我爷爷当年去长白山,不是为了采玉,是为了镇压寒玉矿里的‘冰煞’,跟和田的玉煞是一对,他牺牲自己,才把冰煞封在矿里。”
远处传来警笛声,是真正的文物局警察,刚才钱副局长的人被制服后,有人报了警。为首的警察走进来,看到满室的甲骨片,眼睛都直了:“这些……都是国宝啊!你们立大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