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丫头……”沈平海突然想起归墟的赵小雅,心里不是滋味,“她咋知道这些?”
水潭突然剧烈晃动,漩涡里浮出张脸,是念土的,正对着他们摇头,嘴型像是在说“别扔”。岩壁上的玉膏突然开始蠕动,伸出些玉色的手,往两人脚边抓——是被聚魂玉困住的魂魄,想拖他们下水当新的养料。
“风蚀玉来了!”洞口传来沈平海的惊呼。只见无数玉色的虫子顺着岩壁往里爬,是昆仑的风蚀玉幼虫,此刻已经长大,像些会爬的玉屑,往水潭里跳,刚碰到水面就化成玉膏,让漩涡的光芒更盛,“是林家的余孽!他们在洞外堆了风蚀玉原石,想用沙暴把幼虫吹进来!”
云舒突然将玉灵往水潭里送,白气与漩涡的光冲撞,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。她看着漩涡里的念土,突然笑了:“赵小雅说得对,他自在就好。”她将三块三魂石往岩壁上扔,原石裂开,金砂、火苗、冰棱分别钻进岩缝,竟让那些抓来的玉手慢慢缩回——是用三魂石的力量安抚被困的魂魄,而非强行聚魂。
沈平海急得直跳脚,却见漩涡里的念土虚影突然笑了,往云舒手里扔了个东西,是块籽料,皮壳是秋梨皮的,落在地上滚了几圈,停在洞口,挡住了往里爬的风蚀玉幼虫——籽料里的玉魂正在散发着生玉的气息,能克制风蚀玉。
“是土哥的意思!”沈平海突然明白,“他让咱们用这籽料当饵,把风蚀玉引到别处去!”
两人抓起籽料往洞外跑,风蚀玉幼虫果然跟了出来,像条玉色的河,追着籽料往魔鬼城深处去。跑到处断崖边,云舒将籽料往崖下扔,幼虫们争先恐后地跳下去,掉进崖底的片盐碱地,刚落地就化成普通的石头——那里的盐碱能中和风蚀玉的戾气。
“成了!”沈平海喘着粗气,回头却发现云舒望着断崖,眼圈红红的。
“你看。”云舒指着崖底的盐碱地,那里的石头缝里冒出些绿芽,是梭梭木的种子,被籽料里的玉魂催醒了,“他一直都在,用自己的玉魂养着这片戈壁呢。”
两人往回走,路过听风洞时,发现洞口的风蚀玉原石堆旁,放着块新的籽料,皮壳是黑油皮的,剥开后玉肉里裹着张纸条,是秦守业弟弟的笔迹,也就是之前的周先生:“林家余孽在罗布泊的‘玉尸沟’,那里有座古墓,埋着块‘换魂玉’,能把活人的魂魄换进玉石,他们想抓个跟念土生辰八字一样的人,用换魂玉逼他的玉魂离体。”
“玉尸沟?”沈平海突然想起表哥说过的传说,那里的古墓里埋着具玉尸,是楼兰古国的王子,尸体被玉髓裹着,千年不腐,“他们想找替身?”
云舒捡起籽料,突然发现玉肉里还裹着根头发,不是周先生的,是念土的,跟昆仑玉珠上的那根一模一样。她望着罗布泊的方向,那里的天空泛着诡异的红光,像有无数玉石在燃烧。
“他早就知道了。”云舒握紧籽料,“这是他在给咱们指路,去玉尸沟。”
沈平海突然指着远处的沙丘,那里有个黑影在移动,骑着头骆驼,手里举着块原石,正往玉尸沟的方向去。看身影像是个年轻人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褂,后腰别着把玉刀,刀柄上的“念”字在夕阳下闪着光。
“那是……”沈平海揉了揉眼睛,怀疑自己看错了。
云舒却笑了,拉着他往骆驼的方向跑:“别管是不是,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两人跑近了些,却见那年轻人突然回头,脸上蒙着块纱巾,只露出双眼睛,跟念土的一模一样。他冲他们举了举手里的原石,裂开的石缝里,映出罗布泊的地图,中央的玉尸沟位置,画着个玉色的棺材,棺材里躺着个人,胸口嵌着块玉,正是周先生说的换魂玉,而玉尸的脸,竟和那年轻人纱巾下的脸一模一样。
风突然大了,卷起沙砾,挡住了视线。等风沙散去,骆驼和年轻人都不见了,只有块籽料落在地上,皮壳普通,剥开后玉肉里裹着半张照片,是念土小时候和爹娘的合影,另一半被撕去了,撕口处沾着些红翡碎屑,像滴没干的血。
沈平海捡起照片,突然发现背面有行字,是用指甲刻的:“玉尸沟的换魂玉,是我娘的陪嫁,当年她就是用这玉换了半条命,别让他们打开棺材。”
云舒望着玉尸沟的方向,那里的红光越来越亮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。她突然想起赵小雅的话:“聚则生缚,散则自在。”可如果真有个跟念土一模一样的人在玉尸沟,那他究竟是念土的替身,还是……念土真的回来了,却忘了所有事?
风又起了,卷着那半张照片往玉尸沟飘去,像在催促他们快点动身。沈平海拉着云舒跟上,心里却七上八下的——玉尸沟的棺材里,到底躺着谁?那块换魂玉,又藏着念土爹娘怎样的秘密?
往玉尸沟去的路埋在流沙下,每走一步都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