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脸愁容。
案上摆着七份战报,全是坏消息:
南广失守。
汉阳失守。
朱提失守。
堂琅失守。
存?失守。
……
十七座城,丢了十一座。
“废物!”朱褒把战报摔在地上,“全是废物!”
副将小心翼翼道:“将军,不是我军不勇,是张羽的兵……太强了。尤其是那季风、蒋深、玄策,个个如狼似虎,根本挡不住。”
“那狄家、甘家那些废物呢?”
“他们……”副将表情古怪,“他们负责吸引火力,损失惨重,但没怎么死人。”
朱褒愣了:“没怎么死人?”
“对,每次攻城,他们先上,被射几轮就跑,然后张羽的精锐再上。他们的人,大多是跑丢的,不是战死的。”
朱褒嘴角抽搐。
这算什么?炮灰的最高境界?
“高定那边呢?”朱褒问,“他的援军到了吗?”
“到了,正在布防。高将军说,咱们两家合兵,守住且兰、平夷、鄨县三城,应该没问题。”
朱褒点点头,稍稍安心。
两家合兵六万,加上新募的四万,总计十万。虽然质量差了点,但数量上不输张羽。
“传令,”他沉声道,“收缩兵力,死守三城。且兰由我亲自坐镇,平夷给高定,鄨县给我弟朱横。”
“诺!”
朱褒走到地图前,看着上面标注的敌军动向。
张羽的四路大军,正从三个方向合围过来。
狄青一路在南,甘家一路在东,文家和谯家在北。
赵云坐镇中军,随时可以支援任何一路。
“赵云……”朱褒喃喃,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朱褒,可不是狄青那种废物。”
窗外,北风呼啸。
益州的冬天,才刚刚开始。
而真正的大戏,也才刚刚拉开帷幕。
建安十六年正月二十五日,犍为郡某城
狄青站在城头,望着远方。
这是刚刚打下来的第十七座城,虽然跟他没太大关系,但名义上,是他“率军攻下”的。
季风已经带着精锐走了,留下他守城。
“老爷,”管家凑过来,“咱们的人……还剩多少?”
狄青想了想:“出发时一万,现在……五千?”
“不止,昨天又跑了两百。”
狄青:“……”
“老爷,”管家小心翼翼道,“要不……咱们也跑?”
狄青回头看他:“跑?往哪跑?”
管家语塞。
狄青叹了口气,望向北方,那里是赵云的大营方向。
“你说,赵云是不是故意的?”
“故意什么?”
“故意让咱们当炮灰,消耗咱们的实力,等咱们打得差不多了,他再来捡便宜。”
管家想了想:“应该是吧。”
狄青苦笑: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老爷还……”
“不这样,能怎样?”狄青打断他,“反抗?死路一条。逃跑?天下都是张羽的,能跑哪去?投降?已经投过了。”
他顿了顿,喃喃道:“所以啊,只能当炮灰。当得好,说不定还能活;当不好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管家懂了。
当不好,就真的死了。
城头寒风凛冽,吹得旗帜猎猎作响。
狄青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,忽然笑了。
笑容里有苦涩,有无奈,还有一丝……释然。
“朱褒,”他喃喃道,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这个炮灰,来取你人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