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元氏县天子府邸,对,这么多年过去了,张羽始终没给刘协建造一座宫殿,理由就是劳民伤财,如今天下未定,如何能大肆建造,不过张羽自己住的府邸也是很朴素,刘协也没办法。
汉献帝刘协坐在书房里,手里拿着一份奏报,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。
那份奏报,是刚送来的——
交州平定。士徽伏诛。士壹任交州刺史,魏延任交州都督。交州正式纳入张羽版图。
刘协把奏报放下,又拿起来,又放下。
如此反复三次,他终于忍不住,把奏报摔在案上。
“又是他!又是他!”
旁边的太监吓得不敢出声。
刘协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“荆州,益州,交州……现在只剩下凉州了!凉州要是再被他拿下,这天下还有朕什么事?”
太监小心翼翼地说:“陛下,这……这不是好事吗?天下太平,百姓安乐……”
“好事?”刘协转过身,盯着他,眼睛通红,“天下太平,百姓安乐,那是他的功劳!跟朕有什么关系?朕这个皇帝,算什么?傀儡!摆设!”
太监吓得跪在地上,不敢再说话。
刘协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天空。
天很蓝,云很白,阳光很好。
可他的心里,一片灰暗。
他还记得,自己刚登基的时候,虽然也是傀儡,可好歹还有几分希望。那时候,天下虽然乱,可各路诸侯都在打着他的旗号。他是汉家的天子,是正统,是人心所向。
可现在呢?
张羽占了冀州、兖州、青州、徐州、豫州、扬州、荆州、益州、交州——几乎整个天下,都是他的了。自己这个皇帝,还有什么用?
刘协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当初,他为了让张羽降低对自己的防范,特意让自己姐姐万年公主去求张羽联姻,张羽的确把次女嫁给了他。
可现在想来,那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。
张羽要的,是天下。
“陛下……”
刘协转过头,看着跪在地上的太监。
“起来吧。不关你的事。”
他走回案前,重新坐下,拿起那份奏报,又看了一遍。
交州平定。
四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四座山,压在他心上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苦涩得像吞了黄连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好一个张羽……好一个汉家忠臣……”
他把奏报放下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眼角,有一滴泪,缓缓滑落。
元氏县,巨鹿王府。
张羽难得清闲,坐在后院的凉亭里喝茶。
郭嘉坐在旁边,依旧嗑着瓜子。
“大王,”郭嘉忽然开口,“听说士碧姑娘住进王府了?”
张羽点点头。
郭嘉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怎么样?”
张羽看了他一眼:“什么怎么样?”
郭嘉嘿嘿一笑:“就是……那个……怎么样?”
张羽没说话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郭嘉等了一会儿,见他不说话,急得抓耳挠腮:“大王,您倒是说啊!”
张羽放下茶盏,慢悠悠地说:“奉孝啊,你这辈子,有没有见过那种……让人看了一眼,就再也忘不掉的人?”
郭嘉想了想:“有啊。臣以前在青楼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张羽打断他,“我说的是正经的。”
郭嘉委屈地闭上嘴。
张羽看着远处的天空,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她来那天,站在城门外,款款下拜,轻轻抬头,看了我一眼……就那一眼,我忽然觉得,以前见过的那些女人,都成了庸脂俗粉。”
郭嘉愣了愣,忽然笑了。
“大王,您这是动心了?”
张羽没说话。
郭嘉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那……什么时候办喜事?”
张羽瞪了他一眼:“急什么?人家刚来,总得让人歇歇。”
郭嘉嘿嘿一笑:“臣懂,臣懂。”
张羽懒得理他,继续喝茶。
远处,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张羽转头看去,只见士碧端着一只托盘,款款走来。
她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,乌黑的青丝挽成简单的髻,插着一支白玉簪子。脸上不施脂粉,却比那日更添了几分清丽。
她走到凉亭前,轻声道:“大王,民女煮了些莲子羹,给大王尝尝。”
张羽连忙站起来:“你怎么亲自来了?让婢女们送来就是。”
士碧微微一笑:“民女闲着也是闲着,煮点东西,不费事。”
她把托盘放在石桌上,端起一碗莲子羹,双手奉给张羽。
张羽接过,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