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婉儿坐在窗前,看着手里的信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她是张羽的第十五女,母亲是刘萱,外公是清河王刘忠。今年二十四岁,嫁给贾汀已经八年了。
贾汀是贾斯之子,贾斯乃是张羽最早的班底之一,现在是豫州刺史。贾汀如今掌管细作部,是张羽手下最年轻的部长之一。他聪明,能干,长得也俊,对她也很好。
她的日子,过得很舒心。
二姐的信,来得突然。
她打开信,细细读起来。
信上说的都是些家常话——问她身体好不好,贾汀对她好不好,生活习惯不习惯。又说自己在天子府邸,一切都好,就是想姐妹们。
信的末尾,张苒写道:“十五妹,你嫁的是贾汀,是细作部的部长。姐姐有些事,想请教你。下次写信,多跟姐姐说说。”
张婉儿看着这几行字,心里微微一沉。
二姐这话,是什么意思?
她想了想,没想明白。
可她隐隐觉得,有些不对劲。
她把信收好,起身走到门口。
门外,丫鬟正在扫地。
“夫人,有什么吩咐?”
张婉儿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你去忙吧。”
她关上门,回到窗前,又看了一遍信。
然后,她把信收进匣子里,锁好。
晚上,贾汀回来了。
他走进屋,看见张婉儿正坐在灯下发呆。
“婉儿,怎么了?”
张婉儿回过神,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二姐来信了。”
贾汀的手微微一顿,然后恢复正常。
“哦?说什么了?”
张婉儿轻声道:“都是些家常话。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贾汀点点头,没再问。
可他的心里,却暗暗记下了这件事。
第二天,他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卤米。
不是因为他不信任张婉儿,是因为他知道,细作部的一切,都逃不过大王的耳目。
与其等大王来问,不如自己先说。
巨鹿王府,后厅。
卤米跪在张羽面前,手里捧着一叠信件的抄本。
“大王,这是张苒写给各姐妹的信件内容。臣已经全部抄录下来,请大王过目。”
张羽接过来,一张一张地看。
看得很慢,很仔细。
卤米跪在地上,不敢出声。
良久,张羽把信放下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家长里短。都是家长里短。”
卤米点点头。
“是。臣也仔细看过,确实都是些寻常话。问候身体,说说近况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张羽笑了笑。
“她当然不会写特别的。她要是写了,就不是我女儿了。”
卤米愣了一下,没敢接话。
张羽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卤米,你说,她为什么要给这些姐妹写信?”
卤米想了想,道:“臣以为,是联络感情。毕竟姐妹之间,写信问候,也是常事。”
张羽点点头。
“对。是常事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她以前,给这些姐妹写过信吗?”
卤米愣住了。
他回想了一下,摇摇头。
“回大王,没有。张苒以前,几乎不和姐妹通信。”
张羽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那她现在为什么突然开始写信了?”
卤米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张羽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卤米,你要记住一件事——我女儿,不是傻子。她不会蠢到在信里写那些不该写的东西。她现在做的,只是铺垫。只是让那些姐妹习惯她的来信。只是让她们觉得,二姐变了,二姐变温柔了,二姐变热情了,二姐可以信赖了。”
“等到时机成熟,她才会露出真正的目的。”
卤米听得后背发凉。
“大王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张羽摆摆手。
“你不用管她是什么意思。你只要做一件事——盯着。盯着她写给谁,盯着谁回信给她,盯着那些回信里有没有什么异常。明白吗?”
卤米叩头道:“臣明白。”
张羽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卤米站起身,退了出去。
张羽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色,久久没有动。
女儿啊女儿,你以为你藏得很好。
可你是我的女儿。
你的心思,我怎么会不知道?
你恨我,你想报复我。
可你太年轻了。
你不知道,这世上,有些事,不是你恨就能解决的。
张羽叹了口气,转身走回案前,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