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曹彰将军?
治军严明,公私分明。
会因为这种事为难他们?
做梦呢。
一天后,亲卫回来了。
曹彰正在吃午饭,看见亲卫进来,放下筷子。
“查到了?”
亲卫点点头:“查到了。曹媛确实有个儿子,叫张才,今年十五岁。至于他有没有来前线,情报部门说不太确定。不过张羽确实有几个儿子在并州,具体是哪些,查不到。”
曹彰点点头。
他想了想,让人把张才带来。
片刻后,张才又出现在营帐里。
这回洗干净了,换了身干净衣服,看起来总算像个人了。
他一进门,就开始嚎:
“舅舅啊!他们虐待我!昨天把我扔河里!差点淹死我!你一定要严办他们!”
曹彰满头黑线。
这人怎么一开口就嚎?
嚎什么嚎?
“行了。”他挥挥手,“我让人送你回并州吧。代我向你母亲问好。”
张才愣住了。
“啊?”
曹彰看着他,没说话。
张才反应过来:“就……就这样?”
曹彰:“不然呢?”
张才:“您……您不留我住几天?咱们……咱们是亲戚啊!您是我舅舅啊!咱们第一次见面,就这么……”
曹彰嘴角抽了抽。
他看了看张才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?
他清了清嗓子,道:“我还有军务。没空招待你。你回并州去,别在这儿添乱。”
张才急了:“舅舅,我……”
曹彰一挥手:“送客。”
几个士兵上前,架起张才就往外走。
张才挣扎着喊:“舅舅!舅舅!咱们再聊会儿啊!我还有好多话要说!舅舅——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曹彰松了口气。
终于清净了。
他重新拿起筷子,准备继续吃饭。
可刚吃了一口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小子被尿浇过,昨天才洗干净……
他用的盆、他坐的椅子、他踩过的地……
曹彰放下筷子,对外面喊:“来人!把这椅子搬出去,烧了!”
张才被架出营帐,脑子里还在发懵。
就这样?
就这么完了?
他看了看那几个士兵,又回头看了看曹彰的营帐,忽然大喊:“等等!”
士兵们停下脚步。
张才挣扎着说:“我要见你们将军!我还有话说!”
一个士兵道:“将军说了,送你回并州。”
张才:“不是!我是说,我要去见我外公!我要去… !”
士兵们对视一眼。
这人,脑子没问题吧?
刚才还求着回去,现在又要去见曹公?
张才心里却打着算盘:
回去?回去怎么交代?
说自己被俘了,然后被放回来了?
那算什么?
战俘?
逃兵?
父王知道了,不打死他才怪。
要是去见了外公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可以说自己是奉命出使,可以说自己是来联络感情的,可以说……
反正怎么说都行。
说不定还能混个功劳。
他正想着,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你想去见你外公?”
张才抬头,看见曹彰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,站在不远处看着他。
张才拼命点头:“对对对!我想去见外公!我从来没见过外公!我想……”
曹彰打断他:“你父王知道吗?”
张才愣了一下,然后道:“知道知道!他让我来的!”
曹彰看着他,眼神有些复杂。
这小子,撒谎都不眨眼的。
他挥挥手:“随便你。想去就去。不过别在这儿闹了,走吧。”
说完,转身回了营帐。
张才被松开,站在那儿,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
去见外公?
还是回并州?
他想了半天,终于做了决定:
去见外公。
反正都这样了,不如赌一把。
万一赌赢了呢?
他深吸一口气,对那几个士兵道:“带我去见你们那个校尉,我要跟他说,我要去见外公。”
士兵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,但还是带他去了。
五天后,凉州武威郡姑臧城的一座府邸内。
曹操正在书房里批阅奏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