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去叫你们的长官出来。你这种小人物,不够资格跟我说话。”
王五本来在后面喝茶。
听到这边的动静,慢慢踱步过来。
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这个所谓的贵族一眼。
“花剌子模的贵族?”
王五淡淡地问。
“没错!”
阿卜杜拉一挺胸膛。
“既然知道,还不行礼?”
“在大宋,没有贵族,只有臣民。”
王五的声音依然很平。
“而且,据我所知,花剌子模现在正跟西辽打仗,还断了我大宋的商路。”
“也就是——敌国。”
“一个敌国的逃犯,跑到大宋来要酒要肉?”
“谁给你的勇气?”
阿卜杜拉脸色一变。
他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军官这么硬。
“你敢这么跟我说话?”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叔叔是……”
“我管你是谁。”
王五直接打断了他。
他指了指右边那个通道。
“去那边排队。”
“如果你没有手艺,那就去当苦力。”
“哈密卫正好要修城墙,缺搬砖的。”
“什么?让我搬砖?!”
阿卜杜拉彻底炸了。
他这辈子连个杯子都没自己端过,居然让他去搬那种满是汗臭味的石头?
这是侮辱!
极大的侮辱!
“我要去汴梁告你!我要见你们的皇帝!”
他歇斯特底里地吼道,甚至伸手想去抓王五的衣领。
这可是个致命的动作。
在大宋边关,袭击守将,那是造反。
王五连枪都没拔。
他只是稍微侧了侧身子,顺势一脚踹在了阿卜杜拉的膝盖弯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阿卜杜拉惨叫着跪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,王五身后的两个锦衣卫像鬼魅一样冲上来,一人一边,把他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脸按进了沙子里。
“告我?”
王五蹲下身子,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你可能没机会了。”
“来人,查一下,这群人身上带了多少脏钱。”
“全部充公。”
“这人,既然这么想当贵族,那就送他去见他的真主吧。”
“理由就是——袭击朝廷命官,意图不轨。”
几个随从刚想拔刀,就被周围早已围上来的火枪手顶住了脑门。
一场小小的骚乱,还没开始就被镇压了。
阿卜杜拉被拖走的时候,还在拼命求饶,说他有一箱子宝石,愿意全都献出来。
王五连头都没回。
宝石?
充了公不还是大宋的?
人死了,钱留下。
这买卖更划算。
这一幕,彻底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难民。
尤其是那些原本也蠢蠢欲动、想靠着以前那点身份混吃混喝的旧贵族们。
他们一个个缩起了脖子,老老实实地去右边排队。
有的甚至赶紧脱下华丽的长袍,试图装成平民。
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在这里,以前的那套不管用了。
大宋只认一种人。
那就是——有用的人。
与城门口的杀伐果断不同。
内城的安置点,却是一片完全不同的景象。
这里被打扫得很干净。
几十口大铁锅架在空地上,里面煮着热腾腾的米粥,还有那种混杂了羊杂和干菜的浓汤。
虽然不算什么美味,但对于这帮饿了几个月的人来说,这就是人间至味。
阿巴斯,那个前几天被发现的波斯磨镜师,此时正坐在一张干净的小桌子旁。
他手里捧着一碗热茶。
这是真茶,不是那种煮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茶渣。
他面前摆着几个精致的白面馒头。
而在他对面,坐着一个个子不高,但眼睛很大的年轻人。
这个人叫陈正。
是陈规最得意的弟子之一,专门被派到了哈密卫负责“技术接收”。
陈正正饶有兴趣地摆弄着阿巴斯带来的那几块透镜。
“老师傅,这块镜子的曲率……你是怎么算出来的?”
陈正用半生不熟的波斯语问道。
阿巴斯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宋朝官员竟然懂行。
“这是经验。”
阿巴斯谦卑地回答。
“我磨了四十年,手感就在这儿。”
陈正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“经验固然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