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项目二:海图绘制。”
“任务:把从南洋到澳洲的所有航路、洋流、礁石,全部画清楚。”
“项目三:新式火药。”
“目标:不再是这种受潮就哑火的黑火药,要威力更大、更稳定的配方!”
“项目四:高产作物育种。”
“重点:把从西域引进的棉花,适应江南的水土。”
阿巴斯在旁边听得直点头。
他虽然汉话还不太利索,但他看懂了,这个皇帝是个懂行的,而且是个舍得下本钱的狠人。
“阿巴斯先生。”
赵桓突然点名。
阿巴斯赶紧站出来,学着宋人的样子行礼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那光学所,朕给你五万两银子的启动资金。”
“那个……那个玻璃。”
“不用再藏着掖着了。”
“朕知道你在波斯是做这个的。”
阿巴斯一惊。
他确实有绝活,但在波斯,这种手艺被视为“魔鬼的眼睛”,是要被烧死的。
所以一直没敢大规模展示。
“陛下……那东西……真的能做?”
“当然。”
赵桓笑了。
“不仅要做。”
“还要做到极致。”
“朕听说,若用两块好镜片组合起来,能看到月亮上的坑?”
“还能看到水滴里的小虫子?”
阿巴斯彻底懵了。
这位皇帝是怎么知道的?
这可是他研究了一辈子、连在梦里都不敢说的秘密啊。
“能……能!”
他激动得胡子都在抖。
“只要有纯净的水晶砂,还有最好的炉子。”
“臣能磨出来!”
“好。”
赵桓指了指陈规。
“炉子找他要。”
“徐州刚出的耐火砖,应该够用了。”
“朕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半年内。”
“给朕造出一台能看到五里外人脸的千里眼。”
“还有一台……能看到微尘世界的显微镜。”
“做出来了,封爵!”
阿巴斯跪下了。
这次是真心的。
一个异乡人,一个逃难的工匠。
在这片土地上,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尊重和施展才华的机会。
这大宋,果然是个神奇的地方。
“臣……定不辱使命!”
安排完了阿巴斯。
赵桓又看向人群后面那几个年轻的算学博士。
这几个人是今年新科举里冒出来的尖子。
本来被分到户部去算账,被赵桓要过来了。
“你们几个。”
“别以为算术就是用来算钱粮的。”
“那叫小算盘。”
“朕要你们算的。”
“是天地的大数。”
“比如。”
“炮弹射出去,到底会飞多远?”
“抛物线是个什么形状?”
“比如……蒸汽机里的气压,跟力量是个什么关系?”
这几个年轻人也是第一次听说“抛物线”这个词。
但他们眼睛里有光,那是求知欲的光。
“陛下……这……这能算出来吗?”
“能。”
赵桓肯定地点头。
“只要你们肯琢磨。”
“这里面的学问,比四书五经深多了。”
“去算吧。”
“算出规律来。”
“以后咱们大宋的炮,就能指哪打哪。”
“咱们的机器,就能不用试错,直接造!”
这话一出,陈规在旁边若有所思。
他一直是个实干家,但他也是个聪明人。
他隐约感觉到,陛下说的这套东西,可能才是打开未来大门的钥匙。
不是靠经验,是靠计算,靠那种叫“科学”的方法。
揭牌仪式结束了。
那些工匠们欢天喜地地领了工作服和饭票,进了各自的实验室和工坊。
虽然现在还很简陋。
虽然很多东西还要从零开始摸索。
但那种气氛,那种热火朝天、没人说风凉话、只有互相讨论技术的气氛。
是汴梁城里任何一个衙门都没有的,甚至是任何一个书院都没有的。
赵桓站在门口。
看着那块金色的牌匾,心里舒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
但只要这颗种子种下去了,有了皇权的灌溉,有了资本的施肥,总有一天,它会长成一棵参天大树。
一棵能结出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