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路?”
“对。”
赵桓指了指徐州那个点。
“陈规的火车既然能动了。”
“那就给工部拨钱。”
“不仅要修徐州到码头的路。”
“还要修从汴梁到徐州,从汴梁到洛阳的路。”
“哪怕现在火车还跑不快。”
“先把地基打好,把铁轨铺上。”
“还有官道。”
“用水泥,把那些泥巴路全给我硬化了。”
“朕要让从汴梁发出的旨意,三天内能到燕京。”
“五天内能到西安。”
“只要路通了。”
“一万兵能当十万用。”
“这才叫消化。”
岳飞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。
他拱手行礼。
“官家圣明。”
“只要给臣三年时间。”
“让臣把这些新收的地盘理顺了。”
“把新兵练出来了。”
“到时候,别说守。”
“就是再往外推一千里,臣也有底气。”
这不仅是军事上的调整。
更是国策的重大转向。
从单纯的掠夺式扩张,转向深度的治理与建设。
只有把抢来的地盘真正变成能产血的器官,这个庞大的帝国才不会因为过度膨胀而猝死。
那些黑土得变成粮仓,那些橡胶得变成轮胎,那些银山得变成流通的货币。
而不是一个个虽然挂着宋旗,却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。
就在君臣二人还在规划着未来的基建蓝图时。
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是锦衣卫指挥使王德。
他平日里走路很轻,像只猫。
但今天,他的脚步很重,甚至有点慌乱。
“官家!”
“出事了。”
王德没等通报,直接闯了进来。
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木匣子。
那匣子上还滴着血,暗红色的血,已经干涸了。
赵桓眉头一皱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西域……送来的。”
王德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即使是见惯了杀戮的他,处理这东西时也感到不适。
“是咱们派驻在哈密卫的一名商贸管事。”
“昨天,他的尸体在城门口被发现。”
“头没了。”
“只剩这个匣子挂在脖子上。”
赵桓示意打开。
王德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。
里面没有头颅。
只有一根手指,还有一枚刻着奇怪花纹的金币。
那金币不是大宋的,也不是花剌子模的。
上面的文字扭曲诡异,像一条条毒蛇。
“这是谁干的?”
岳飞走上前,盯着那枚金币。
身上的杀气瞬间爆发。
敢杀大宋的官员,还敢这么挑衅。
这是在打大宋的脸。
“锦衣卫查了。”
王德低声说。
“不是军队。”
“那个管事是在自家卧室被杀的。”
“周围有二十个护卫,全死了。”
“没有打斗痕迹。”
“是一刀毙命。”
“根据阿巴斯先生的辨认。”
“这种手法,还有这枚金币。”
“来自更西边的一个……教派。”
“他们叫阿萨辛。”
“或者叫,山中老人。”
赵桓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阿萨辛。
刺客信条的原型。
这个名字,他有印象。
这是一群疯子。
一群为了信仰,或者为了某些利益,可以毫不在乎自己性命的职业杀手。
他们不和你正面打仗。
他们只搞暗杀、投毒、制造恐慌。
在原本的历史上,连强大的蒙古大汗蒙哥都差点折在他们手里。
现在,这群西方的毒蛇,把毒牙伸向了东方。
伸向了刚刚富裕起来的大宋。
“原因呢?”
赵桓冷冷地问。
“他们为什么要杀咱们的人?”
王德咽了口唾沫。
“阿巴斯说。”
“可能是因为咱们的商队,抢了那边的生意。”
“咱们的棉布、瓷器、茶叶,哪怕加上运费,也比他们那边的便宜。”
“大量的财富通过丝绸之路流向大宋。”
“那边的一些‘长老’,没钱了。”
“他们说大宋是……掠夺者。”
“是魔鬼的国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