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以亿计的生灵,在各地的田野、森林、荒漠中跪下,浩大的声浪汇聚成震撼天地的回音:
“神迹!!”
“感谢兽神!感谢声声大人。”
那声浪仿佛化作了实质的信仰之力,顺着光网回流到了生命之塔。
塔顶上,林声声看着那漫天的光网和下方重新焕发生机的大地,紧绷到极致的神明终于放松了下来。
“呼……总算是,搞定了。”
她虚弱地扯了扯嘴角,想要站直身体,可刚才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抽干了她所有的体力。眼前一黑,她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。
苍穹之上,那足以毁天灭地的狂暴光芒终于如潮水般缓缓褪去。
原本被阴霾与邪祟之气笼罩的兽世大陆,终于透进了一缕纯粹的破晓天光。
晨雾在远处的田埂上氤氲升腾,被净化后的风带着一丝久违的甘露气息,拂过满目疮痍的焦土。
而在那撕裂的云层之下,庞大的太虚祖龙发出一声低沉而温和的龙吟,
它那原本覆盖着晦暗浊气的鳞片,此刻已如洗净的琉璃般折射出神圣的光泽。
伴随着这声龙吟,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,如同秋日里被风褫夺了生气的落叶,从祖龙宽阔的背脊上缓缓飘落。
是林声声,她成功了,她以凡人之躯,借天地之法,生生荡平了纠缠祖龙百年的邪祟。
可代价,却是毁灭性的。
此刻的她双眸紧闭,面如金纸,往日里总是闪烁着狡黠与温柔光芒的眼睛被沉重的眼皮死死封住。
过度的能量透支让她陷入了深度的昏迷,甚至连胸口的起伏都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。
“声声!”
一声凄厉到近乎变调的怒吼撕裂了宁静。
底下的五位男兽,哪里顾得上看什么祖龙,哪里顾得上这满天下的兽人正在为了劫后余生而欢呼庆祝?
他们就像是发了疯的凶兽,红着眼睛,以撕裂肌肉的可怖速度狂奔而去。
冲在最前面的是渊。
他猛地踏碎了脚下的岩石,高大伟岸的身躯化作一道残影,
在林声声即将坠落于泥泞焦土的前一息,稳稳地、却又无措地接住了她。
“声声……我的声声……”
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他甚至不敢用力,那一双斩杀过无数高阶异兽、布满老茧与伤痕的铁臂,此刻僵硬得像两根生锈的木头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护在怀里,宽阔的胸膛隔绝了周围的风刃。
他太害怕了,怀里的雌性轻得像一团没有重量的云,冷得像冬日里的冰棱,
仿佛他只要稍微大喘一口气,她就会像脆弱的香糕一样在他怀里碎掉。
紧接着凯撒、虺、翎和鹿鸣也如同狂风般卷了过来。
“她怎么这么冷?为什么一点气息都没有!”
凯撒那头向来耀武扬威的红发此刻被汗水和血污黏在额头上,
他颤抖着伸出宽大的手掌,想要触碰林声声的脸颊,却在距离她寸许的地方死死停住。
这个脾气火爆、向来流血不流泪的雄兽,此刻眼眶红得几乎滴血,喉咙里发出困兽般压抑的呜咽。
“别碰她!让鹿鸣看!”
虺一把按住烈的肩膀,他那双素来如幽潭般冷寂的蛇瞳里,此刻全是密布的血丝和化不开的恐慌。
翎则是死死咬着牙,翅膀上的羽毛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片片炸立,
他转身一把将落在最后的鹿鸣拽到了渊的面前,声音嘶哑得像是吞了砂石:
“鹿鸣,你看,你快看她,你不是最懂巫医之术吗?你救她啊。”
被众人寄予厚望的鹿鸣,此刻也是狼狈不堪。
他那原本如雪般无瑕的鹿角上沾满了泥浆与灰烬,一袭青衫更是破败不堪。他颤抖着跪在渊的身边,眼底的慌乱不比任何人少。
鹿鸣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指尖泛起微弱而温暖的绿色治愈灵光,轻轻点在林声声的眉心和手腕的脉搏处。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。周围的风声、远处部落的欢呼声,统统被隔绝在了这方寸之地外。
五个强大的雄兽屏住了呼吸,死死盯着鹿鸣的手指,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。
然而,鹿鸣指尖的绿光刚刚渗入林声声的肌肤,就像是泥牛入海,瞬间溃散得无影无踪。
鹿鸣的脸色瞬间煞白,连嘴唇都褪去了血色。
他不可置信地再次催动灵力,甚至逼出了自己的本命精血,可结果依然如故。
林声声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干涸的深渊,拒绝着一切外来的探知与生机。
“鹿鸣……说话!”
渊死死盯着他,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哀求与暴戾交织的疯狂。
鹿鸣的手颓然垂落,眼泪瞬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