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个因素，”唐建科说，“研究院现在最紧迫的任务是什么？如果是提升学术地位，李明更合适。如果是加强决策服务能力，王强更合适。”
“这个问题，我昨天专门请教了分管领导。”陈处长说，“领导说，研究院定位是‘智库’，既要出学术成果，更要出管用的政策建议。两者缺一不可。”
小刘想了想。
“那有没有可能，让两位同志互补？比如李明当院长，主抓学术；王强当书记，主抓对外协调和成果转化？”
老陈摇头。
“书记院长分设，容易产生矛盾。而且王强同志现在是正处，来当书记是平调，他未必愿意。”
会议室沉默了一会儿。
陈处长看向唐建科。
“唐书记，您倾向谁？”
唐建科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。
研究院大楼就在不远处，不少窗户亮着灯，那是科研人员在加班。
“我思考了几天。研究院院长，首先要是学者，否则镇不住场子。这点李明同志占优。”
“但院长不能只是学者，还要是管理者、协调者、开拓者。王强同志在这些方面可能更强。”
“那您的结论是？”
“我的结论是，李明同志更合适。”
陈处长有些意外。
“理由呢？”
“三个理由。第一，研究院的根基是学术，这个根基不能动摇。李明同志的学术权威，能稳住基本盘。”
“第二，协调能力和成果转化，可以通过配强副院长、加强培训来弥补。但学术底蕴，不是短期能补上的。”
“第三，从谈话和测评看，院里干部教师对李明同志认可度更高。他当院长，有利于队伍稳定和持续发展。”
老陈点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王强同志能力很强，但如果院里老师不服他，工作很难开展。”
小刘也同意。
“而且李明同志的不足，主要是工作方法问题，可以通过学习改进。但王强同志对研究院不熟悉，需要更长时间适应。”
陈处长听完，在笔记本上写下结论。
“好，那考察组初步意见，建议李明同志任研究院院长。对王强同志，我们也会在考察报告中充分肯定他的优点，建议在更合适岗位使用。”
“报告怎么写？”小刘问。
“实事求是。”陈处长说，“优点写足，缺点写准，不回避，不夸大。特别是对李明同志的不足，要明确提出改进建议，比如加强沟通协调能力培训，配备得力副手协助成果转化等。”
“对王强同志，要充分肯定他的政策研究能力和协调能力，建议到更需这些能力的岗位工作。”
唐建科补充。
“报告里还可以建议，让李明同志上任后，三个月内拿出一份研究院改革方案，重点解决成果转化和对外协调问题。这样既用了他的长处，也倒逼他补短板。”
“这个建议好。”陈处长记下来。
会议开了一上午。
下午，考察组开始撰写考察报告。
小刘负责初稿，老陈修改，唐建科和陈处长最后审定。
报告写了十五页，客观详实。
既肯定了两位同志的优点，也指出了不足，最后给出了明确建议。
周二上午，报告呈报上去。
下午，考察组接到通知，分管领导要听口头汇报。
会议室里，领导看完报告，听完陈处长汇报，点点头。
“考察得很扎实，结论也站得住脚。李明同志当院长，王强同志另有任用，这个意见我同意。”
“不过，”领导看向唐建科，“唐书记，你们在报告里建议让李明拿出改革方案，这个压力给得不小啊。”
唐建科说。
“领导，李明同志有学术底蕴，有事业心。给他明确任务，配好班子，他应该能干好。而且这也是培养干部的一种方式。”
领导笑了笑。
“好，那就按你们的建议来。报告我批了，转有关部门按程序办理。”
走出领导办公室，陈处长松了口气。
“总算完成了。这次考察，唐书记提出了关键意见，功不可没。”
“是大家共同努力。”唐建科说，“特别是小刘，记录整理很辛苦。”
小刘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“对了，”陈处长说，“考察工作结束了，但你们市里那个农场改制，进展怎么样？听说遇到了硬骨头？”
唐建科点点头。
“是块硬骨头，但已经找到突破口了。回去就得集中火力，把它啃下来。”
“需要帮忙就说，我们研究室也有些资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