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，明白。”

    老刘匆匆离开。

    孙永昌坐回椅子，点了根烟。

    烟雾缭绕中，他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会所拆了，是损失。

    但最要命的，是会所里那些东西。

    那些照片，那些签名，那些不能见光的记录。

    幸好，大部分他都收在保险箱里。

    保险箱在会所暗格里，拆的时候应该被发现了。

    但钥匙在他手里。

    没有钥匙，他们打不开。

    就算强行打开，里面的东西也早设置了自毁程序。

    烧了，化了，什么都没了。

    这么一想，孙永昌心里踏实了些。

    只要那些东西不落在唐建科手里，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
    正想着，秘书敲门进来。

    “孙总，楼下有两位同志找您。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说是经侦支队的，姓李。”

    来得这么快？

    孙永昌掐灭烟。

    “请他们上来。不，我下去。”

    一楼大厅，李队长和另一个年轻警察在等着。

    见孙永昌下来，李队长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“孙总，打扰了。”

    “李队长，稀客啊。有什么事，打个电话就行了，还劳烦您跑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公事公办，还是当面说清楚好。”李队长掏出一张纸，“这是协助调查通知书。有个案子，需要您跟我们回去，配合调查。”

    孙永昌接过通知书，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什么案子？”

    “关于永昌会所非法经营，以及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。具体细节，到队里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没空。”孙永昌把通知书递回去，“下午有个重要会议，明天吧，明天我自己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孙总，这是正式通知。请您配合。”李队长语气不变，但眼神冷了。

    “我要是不配合呢？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门口又进来四个警察。

    分列两侧，把住了大门。

    大厅里，几个员工探头探脑，又赶紧缩回去。

    孙永昌看着这阵势，知道今天躲不过了。

    他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行，我跟你们走。不过李队长，我得提醒你，请神容易送神难。我今天怎么去的，明天你们得怎么把我送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得看调查结果。”李队长侧身，“请吧。”

    孙永昌整整西装，昂首挺胸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他突然回头，对前台说。

    “给张律师打电话，让他马上到经侦支队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孙总。”

    黑色警车就停在门口。

    不是警用涂装，是普通轿车。

    但里外都透着肃穆。

    孙永昌坐进后座，李队长坐在旁边。

    车子发动，驶出停车场。

    永昌公司的员工趴在窗户边，看着车子远去。

    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“孙总被带走了？”

    “好像是。”

    “完了完了，公司要垮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瞎说，孙总关系硬，肯定没事。”

    车子驶上主路。

    孙永昌看着窗外，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李队长，唐建科给了你什么好处？”

    “孙总，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别装了。没有他点头，你们敢动我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是依法办案，不需要任何人点头。”

    “依法？”孙永昌笑了，“好，依法。那我就看看，你们能依出个什么结果来。”

    他不再说话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但眼皮底下，眼珠在动。

    他在想，想那些照片，想那些签名，想那些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关系。

    只要有一个环节不断，他就还有救。

    车子驶入经侦支队大院。

    院子里，已经停了几辆车。

    其中一辆，孙永昌认识。

    是唐建科的座驾。

    他嘴角，浮起一丝冷笑。

    好，都在。

    那就当面锣，对面鼓。

    看谁笑到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