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眼正仔细搜索着远处的山脊。
“班长,三点钟方向,有情况。”
大家立刻精神一振,顺着鹰眼指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远处的山坡上,出现了几个穿着敌军军服的士兵。
他们手里拿着望远镜,东张西望,鬼鬼祟祟的往前摸。
然后在山脚下转悠了一圈,根本没有继续深入的意图。
他们随便看了几眼掉头就跑,一溜烟没影了。
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
整整一天,长干山静悄悄的。
似曾相识了大湾子。
先锋团的战士们在冷风中趴了一天,硬是连敌人的主力边都没摸着。
夜幕降临,尖刀连连长从团部开会回来,脸色十分古怪。
他走进尖刀班的阵地,看着一脸郁闷的战士们,终于忍不住笑骂出声。
“行了,都别趴着了。”
“该吃饭吃饭,该睡觉睡觉。”
狂哥一骨碌爬起来,满头雾水。
“连长,啥情况?”
“敌周纵队的人呢?咱们不打了?”
连长摇了摇头,找了块石头坐下。
“打个屁!”
“刚才二局那边传来情报。”
“周纵队那个缩头乌龟,根本就不敢来长干山!”
老班长走过去,递给连长一个水壶。
“不敢来?”
“他们接了死命令要向这里推进,怎么会抗命?”
连长喝了一口水,咧嘴大笑。
“虽然接了命令,但他们依然怕死!”
“周纵队那帮家伙,被咱们在遵义那场仗吓破了胆。”
“五天时间,咱们连灭了他们两个精锐师,九十三师和五十九师都被打残了。”
“周纵队的指挥官害怕咱赤色军团就在长干山附近,直接怂了。”
“此刻他们主力全部缩在坛厂一带,正拼命地修碉堡,挖战壕。”
“就派了几个散兵游勇到长干山边缘晃悠,做做样子糊弄上峰。”
听到这话,尖刀班的战士们全愣住了,狂哥直吼。
“卧槽!这帮孙子也太怂了吧!”
“四十万大军的主力啊,居然连门都不敢出?”
“亏老子还在这里趴了一天,连个鸡毛都没捞着!”
炮崽也是一脸不可思议。
“他们居然怕我们?”
鹰眼收起枪,点了点头。
“被打疼了,自然就怕了。”
“敌人害怕,就说明咱们打出了威风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鹰眼没有再说下去。
只是这不就和大湾子一样,赤色军团的设伏,又莫名其妙被敌军的怂给规避了?
就好比竞技游戏预判对手走位一样,结果预判了半天,对手根本不走位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先锋团接到了新的指令。
既然敌人不出来,那就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。
先锋团主动出击,派出小股部队到长干山边缘,甚至逼近坛厂的敌军阵地。
老班长带着尖刀班,在敌人的碉堡射程外大摇大摆地晃悠,大声叫骂企图激怒敌军。
“对面的孙子,出来打架啊!”
“缩在里面算什么英雄好汉!”
狂哥扯着大嗓门,炮崽也在一旁跟着喊。
“出来啊!我给你们看个大宝贝!”
鹰眼则躲在暗处,只要敌人敢露头,立刻就给他们点名。
可是,无论狂哥怎么骂,先锋团怎么挑衅,周纵队就是铁了心当缩头乌龟。
坚固的碉堡里,机枪偶尔扫射一阵,绝不派一兵一卒出击。
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稳扎稳打,加上对赤色军团的恐惧,让他们彻底放弃了野战的念头。
于是,先锋团多次伏击引诱,全都无功而返。
先锋团的战士们既无奈又好笑。
这天傍晚,尖刀班围坐在火堆旁烤火。
狂哥嘴里叼着一根枯草,翘着二郎腿,不忿吐槽。
“这仗打得真憋屈。”
“老子裤子都脱了,他们居然锁门了!”
“这叫什么主力?连黔烈都不如!”
老班长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
“黔烈那是没地方跑了,只能硬扛。”
“周纵队这是想跟咱们耗时间,等其他路的大军围过来。”
“但是周纵队不出来,确实让咱们难办啊……”
狂哥眼珠一转,突然一拍大腿。
“有了!”
“老子给他们编个顺口溜!”
大家纷纷转头看向狂哥,听狂哥清了清嗓子。
“周纵队,胆子小。”
“坛厂修碉堡,不敢出来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