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哥看了一眼直播间,弹幕滚得飞快。
“这雨太大了,浮桥看着随时会断啊!”
“大部队全挤在江边,这要是敌军打过来,直接就是活靶子!”
鹰眼趴在狂哥旁边,警惕地扫视着北面的夜色。
“太慢了,几万人要全部过江,至少需要一天。”
“如果敌人发现我们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此时,乌江北岸,沙土镇。
赤色军团临时指挥部,就设在一座破旧的砖房里。
此刻几名参谋正围在军事沙盘前,手里拿着红蓝两色的标记小旗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最新情报!”一名通讯参谋急匆匆地冲进来。
“敌周纵队三个师,以及敌南方主力军的三个师,目前正向我军方向移动!”
通讯参谋快步走到沙盘前,将两面蓝色的旗子重重插在沙土镇的东北和西北方向。
“距离我们多远?”有人沉声问道。
通讯参谋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不到三十里!先头部队可能只有二十里!”
二十里?!
众人一懵。
对于急行军的精锐部队来说,这也就是几个小时的路程。
敌军整整六个师的兵力,已经摸到了赤色军团的眼皮子底下。
而此刻,赤色军团的三万主力,正拥挤在乌江北岸的狭窄地带,排着队过浮桥。
一旦敌军察觉到赤色军团偷渡乌江,立刻就会形成南北夹击之势。
前有乌江天险,后有六个师的重兵。
沉船的脑海中,不禁闪过了湘江战役那惨绝人寰的画面。
直播间的观众也炸了。
“卧槽!二十里?这他妈刀都架在脖子上了!”
“敌军怎么跑这么快?他们不是还在黔北找赤色军团主力吗?”
“坏了,这要是被半渡而击,得比湘江还惨!”
“怎么办?现在撤回也来不及了,浮桥上全是人!”
赤色军团指挥部亦是焦急。
敌军六个师离乌江北岸实在太近了。
沙盘前,众参谋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,把所有的突围可能都推演了一遍。
向东,是敌军重兵把守的隘口。
向西,是悬崖峭壁。
向北,就是那六个师的包围圈。
几乎找不到任何可行的出路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指挥部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“破了!我们破了!”
浑身是雨的二局局长大步走到桌前,将电报纸拍在桌面上。
“敌主力军指挥部的密码,我们彻底破译了!”
屋内众人浑身一震。
二局局长指着电报上的乱码,声音激动道。
“他们现在用的是《康康字典》作为字源!”
“我们的人熬了一天一夜,终于把他们的密码本反推出来了!”
“现在,敌军指挥部发出的每一条指令,我们都能看得清清楚楚!”
沉船与其直播间的观众,同时瞪大了眼睛。
“卧槽!牛逼!二局永远的神!”
“《熙熙字典》?这都能破译?情报战的神操作啊!”
沉船守候的他立刻走上前,拿起那几页破译出来的电报,快速扫视。
片刻后,他抬起头,指着电报上的内容。
“好消息。”
“根据这份情报,敌军虽然距离我们只有二十里,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渡江。”
“他们还在往泮水和新场方向瞎撞。”
众人刚松了一口气,二局局长却突然提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。
“各位。”二局局长双手撑在桌面上扫视全场。
“既然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密码,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替敌主力军指挥部,给敌周纵队和敌南方主力军下命令呢?”
这话一出,屋内鸦雀无声。
假冒敌主力军指挥部,越级指挥敌人的部队?
这胆子也太大了!
“这……”一名参谋结巴了,“这能行吗?”
“敌主力军指挥部确实有越级指挥的习惯,周纵队他们也习惯了直接收命令,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二局局长斩钉截铁地打断,“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!”
“只要我们发一份假电报,把这六个师调开,我们的大部队就能安全渡江!”
众人面面相觑,随后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。
“好计策!”
“干了!就这么干!”
指挥部内立刻忙碌起来,二局的几名核心译电员被紧急叫来。
他们开始研究敌主力军指挥部的电文风格。
“语气要严厉一点,那位平时发电报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