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锋团在通往龙里县的泥泞山路上摸黑急行。
狂哥一手扶着肩上的步枪,一手拽着身旁踉跄的炮崽,嘴一刻没停。
“这点雨算个屁,咱们主打一个雨中散步!”
“你想想敌军那帮蠢货,到时候四十万人往东追了几百里地,结果发现咱们不在那边的时候,脸上会是什么表情?”
炮崽被雨浇得睁不开眼,但还是咧着嘴笑了。
“哥,肯定跟被人偷了鸡一样!”
“偷鸡,那是偷了整个鸡窝!”
狂哥正要继续发挥,后面传来老班长低吼。
“散你个龟儿子的步!”
“给老子留点劲,前面又不是没仗要打!”
被老班长这么一吼,狂哥本能地缩了缩脖子,嘟囔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,但脚下的步子确实加快了几分。
鹰眼则跟在老班长身后,沉默地走着。
只是鹰眼在经过狂哥身边时,用胳膊肘轻轻顶了狂哥一下,意思是别惹班长。
软软在队伍中间,脚步虽然吃力,却一声不吭的跟着节奏。
行军持续了大约两个时辰。
队伍在一处名为“谷脚”的隘口附近停了下来。
两侧山壁夹着一条窄路,路面被雨水冲成了浅沟,地形极好,显然是天然的口袋。
尖刀连连长浑身湿透地从前方跑过来,招呼众人。
“都过来!”
众人凑上前。
连长蹲下来,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。
“上面刚刚下达的命令,全团原地隐蔽。”
“半个小时后,有一队大鱼会从这里经过。”
“命令很简单。”连长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看到亮着灯的汽车,就给老子往死里打!”
狂哥愣了一瞬,随即眼睛瞪圆了。
“亮着灯的?”
“这黑灯瞎火的赶路还敢开灯,生怕咱们看不见他?”
“这不是送上门的军功吗!”
老班长闻言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,沉声提醒。
“把手榴弹都准备好,腰上挂稳当了。”
“是!”
鹰眼已经开始行动了。
他拉着炮崽,猫着腰摸到隘口右侧一处高出路面丈许的斜坡上。
其位置视野极佳,能俯瞰整段窄路,而身后就是密林,撤退方便。
“炮崽。”
鹰眼趴下来,把步枪架在一块湿石头上。
“一会车过来,别瞄人,那没用,车在动,人也在动,你打不准。”
炮崽趴在鹰眼旁边,认真点头。
“听我口令,你打左前轮,我打右前轮。”
鹰眼用手指在泥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。
“车在动,轮子也在转,但轮胎的位置是固定的,就在车头最低处。”
“你不需要追着它打,你只需要提前半个身位,等它自己撞上你的子弹。”
“记住,呼吸放稳,扣扳机的时候别抖,这跟打人的区别就一个,轮胎不会躲。”
炮崽握紧枪托,低声回了一句。
“鹰眼哥,我记住了。”
直播间的观众却是疑惑。
“为啥只打亮灯的车,这命令好奇怪!”
“这黑灯瞎火的赶路还敢开灯,不是大鱼是什么,普通运输车谁敢这么嚣张?”
“鹰眼又开始现场教学了,炮崽这是要上大分啊!”
“嘿嘿嘿嘿,我已经搬好小板凳了!”
半个小时后,雨没停,但风小了些。
山路上安静的只剩雨声。
先锋团的人趴在隘口两侧,枪口指向窄路,谁都没说话。
突然,远处两道刺眼的光柱划破了黑夜。
光柱在雨幕中散成两团模糊的白雾,忽明忽暗的晃动着,伴随着一阵越来越近的发动机轰鸣声。
竟是一辆高级轿车。
在这种鬼天气鬼地方亮着大灯,颠簸着从泥路上驶来。
狂哥趴在掩体后面,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,还真是个铁憨憨,真敢开灯啊。”
鹰眼没吭声,右眼已经贴上了准星。
轿车越来越近,车轮碾过泥坑溅起的水花在灯光中清晰可见。
后面还跟着几百个扛枪的护卫兵,深一脚浅一脚的小跑着。
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二十米。
老班长低吼一声。
“准备。”
当轿车完全进入隘口最窄处时,鹰眼发出提醒。
“炮崽,打。”
顿时枪响,炮崽的子弹钻进轿车左前轮。
几乎同时,鹰眼扣动扳机,轿车右前轮应声爆裂。
那轿车猛地一歪,车头失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