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太阳照着,反着刺眼的光。天倒是蓝,蓝得发脆,像用水洗过的旧蓝布。什么声音都没有,就只有风刮过松树林子,呜呜呜的,一阵长,一阵短,像是有人在远处哭。
很美!但以后怕是不会经常回来了。虽然从十四岁开始,就不怎么回来,但那个时候,保不齐哪天就在外面活不下去,回来当农民了。
可现在,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,回来也只是看看父母亲。他这次离开,是真正地去组建属于他自己的家庭。属于他和索玛,还有儿子熊川的家庭。
熊布柏带着老婆孩子,往山路下走去。走出去十几米,前面是一个弯,绕过这道弯,回头就看不见家门了。
熊布柏转头看着父亲母亲,这里还能依稀看见院子里的情景,还能看见正房的屋檐下,挂着一串串金黄的包谷,还有红彤彤的辣椒,日头晒得久了,颜色都有些发旧,干香干香的。包谷串旁边,吊着几把干烟叶,叶子已经脆了,边边角角碎下来,落在门槛上。堂屋的门敞着,里头黑黢黢的,啥也看不清,只有一股子陈年柴草和腊肉混合的味道,一阵一阵飘出来。
只不过,这么远,已经闻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