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龟儿子……来得正好!”
然而,在这重逢的喜悦涌上心头的刹那,唐守拙眼角的余光,却下意识地、不受控制地瞥向了旁边的苏瑶。
苏瑶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重逢的两人,脸上带着淡淡的、礼貌的微笑,但眼神深处,却有一丝极其细微的、难以捕捉的凝滞和复杂。
她似乎微微垂了下眼帘,随即又抬起,目光平静地落在秦啸海身上,带着审视和一丝职业性的打量。
唐守拙心里那点刚刚升腾的热乎气,莫名地凉了一丝。
他想起了苏瑶的身份——李喆隆顾问的助手,某种程度上也是“监视”和“引导”自己的执行者。
他想起了秦啸海如今的身份——上面派来的“调查组组长”,全权指挥。
他想起了秦啸海体内那蛰伏的、与盐煞相关的隐患,以及自己曾对苏瑶倾诉过的、对秦啸海状况的无力与担忧……
啸海是自己最亲的朋友、兄弟,是可以托付后背的人。
但此刻,他的到来,是否也意味着更上层的意志和更复杂的任务?
而苏瑶……她会如何看待啸海?
啸海又是否知道苏瑶的真实角色?
他们之间,会如何相处?自己夹在中间……
这些纷乱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唐守拙迅速压下,脸上重新堆起笑容,松开秦啸海,介绍道:
“啸海,这是杨大队杨兴涛,这是老姜,对地煞阴物门儿清。这是……赵工和他队友,冯哥毛哥,都不用介绍了。这是苏瑶,李顾问的助手。”
秦啸海笑容爽朗,依次跟赵工,老姜疤用力握手,说着“久仰”、“辛苦”之类的客气话,江湖气十足,却又让人感觉真诚。
轮到苏瑶时,他收敛了些许痞气,目光清澈,伸出手:
“苏瑶同志,早就听李司令提起过你,这次要并肩作战了,多多指教。”
苏瑶伸出手,与他轻轻一握,声音平静:
“秦组长客气了,配合工作,分内之事。”她的回应得体而疏离。
杨新涛上前,正式向秦啸海敬礼汇报:
“秦组长,我是现场临时指挥杨新涛。目前情况简报已上传,详细情况由唐顾问赵工他们向您汇报。”
秦啸海回礼,神色转为严肃:
“杨队辛苦了。情况我已经在路上大致了解,但需要听第一线同志的亲口讲述。时间紧迫,我们进去说。”
一行人进入帐篷,临时拼凑的桌子铺开了地图和设备。
唐守拙、赵工等人,再次将近期情况,向秦啸海做了更系统、更详细的汇报,包括唐守拙对无面人可能“引导虺力”的推测,以及玄石的异常反应,还有腔体深处那裂隙,和感知到的“金字塔空腔”。
秦啸海听得非常仔细,不时提问,重点集中在无面人的装备细节、行动模式、能量控制方式,以及阴镇核心(壁龛)被激活后的具体反应上。
他的问题专业而犀利,显示出他对这类超常规事件并非毫无经验。
听完汇报,秦啸海沉吟片刻,手指敲击着桌面上的玉印山区域地图。
“无面人……‘深渊清理协议’……引导‘虺’力……”他喃喃重复着关键词,眼神锐利,
“看来,这个组织的触角比我们想象的更深,目标也更明确。他们似乎有一套完整的、针对类似‘虺’这种古老地脉异常存在的‘处理流程’,其中甚至包括在必要时‘利用’其力量。这很危险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众人:
“我们的首要任务,依然是阻止‘虺’彻底脱困,避免引发区域性灾难。但在此基础上,必须将‘挫败无面人组织的图谋’提升到同等优先级。
他们想得到什么?控制‘虺’?还是通过‘虺’和这个节点,去达成更大的目的?比如……影响西沱、秭归等其他节点?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唐守拙身上:
“守拙,你和小苏发现的那些图文,把玉印山、小南海、西沱、秭归连成了一个网络。无面人在这里的活动,很可能与这个网络有关。我们必须假设,他们在其他节点也可能有动作,或者,这里只是他们整体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具体怎么做?”杨新涛问。
秦啸海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黑暗中的玉印山轮廓:
“等。等天亮,等我们带来的设备和专家完成初步环境扫描和数据分析。同时,加强外围警戒,防止无面人再次渗透或从江面、山体其他方向发起袭击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杨新涛、赵工、唐守拙、苏瑶等人:
“二位组长任然依照以前分工。今天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恢复。尤其是守拙,你消耗最大。明天,我们需要你以最佳状态,配合专家,尝试从能量层面更深入地‘解读’玉印山和江底的情况。
老冯、老毛,老姜,你们经验丰富,协助制定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