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贤良师啊,您睁开眼看看吧!”
牢头被吵得心烦,抽出腰间的皮鞭,狠狠抽在铁栅栏上。
“都他娘的闭嘴!”
“是不是探子,你我说了不算!”
“抓你们是上面的决定,安静等死就行了!”
牢房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。
张皓三人被推进了一间大牢房。
铁门“咣当”一声锁死。
牢房里原本蹲着七八个蓬头垢面的汉子,见来了新人,都麻木地抬起头。
张皓借着走廊昏暗的火把光芒,仔细打量着这几个牢友。
越看,他的眉头皱得越紧。
这些人,他看着极其眼熟。
那个缩在墙角的瞎子,那个说自己是残疾的汉子,还有那个满脸麻子的瘦高个。
张皓脑子里闪过一道闪电。
他想起来了。
除夕大典那天,他驾着马车在病患区巡游。
开启【治愈光环】疯狂收割信仰值。
但这几个家伙,病是被治好了,系统面板上却连一点信仰值都没贡献!
当时的张皓觉得,这帮白嫖怪连救命之恩都不感恩,肯定不是什么好鸟。
事后就随口吩咐了一句,让审判卫把这些“心怀叵测”的人全抓了。
张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他突然意识到事情的第二种可能。
有没有一种可能,这些人单纯只是不信道教?
或者他们脑子反应慢,还没搞清楚状况?
“草……”
张皓在心里暗骂了一声。
这史阿办事也太糙了吧!
下面的人吃拿卡要他不管不查。
让他抓几个可疑人员,他居然连问都不问,直接定性为探子,准备全部处死?
大汉朝廷不把百姓当人。
自己建立的太平道,难道也要走这条老路?
张皓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走到牢房角落的水缸前,捧起冰冷的井水,用力搓洗着脸上的锅灰。
三两下,那张清俊威严的脸庞露了出来。
他走到铁栅栏前,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杆。
“来人。”
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。
走廊尽头,两个正在喝酒的狱卒不耐烦地转过头。
“叫什么魂!赶着投胎啊!”
张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。
“我是张角。”
“去把史阿给我叫来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。
紧接着,两个狱卒爆发出一阵爆笑。
“哎哟卧槽,你听见没?他说他是谁?”
“你是大贤良师?我还天尊下凡呢!”
狱卒走过来,用刀鞘重重敲了敲铁栅栏。
“给我老实呆着!再满嘴喷粪,老子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!”
说完,他不屑地啐了一口,转身就走。
“砰”的一声,牢房区的大铁门被死死关上。
张皓看着紧闭的铁门,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铁门外。
一个刚换班过来的年轻护卫,手里端着饭盆,愣在了原地。
他除夕那天是在现场执勤的。
大贤良师驾车经过时,他见过张角一面。
刚才牢门里那个人喊出“我是张角”的时候,他下意识地往里看了一眼。
火光摇晃下,那张脸……
年轻护卫咽了一口唾沫,冷汗顺着脊背就下来了。
妈呀。
这看着……还真他娘的像!
不会是真的吧?
万一是真的,大贤良师被当成探子关进死牢……
护卫打了个寒颤。
这要是怪罪下来,别说牢头,整个诏狱司都得被夷为平地!
他连饭盆都顾不上要了,转身就往外跑。
“哎!你干嘛去!”同伴在后面喊。
“闹肚子!我去趟茅房!”
护卫头也不回,发疯一样朝着史阿的府邸狂奔而去。
牢房内。
瞎子凑到张皓身边,咧着缺了门牙的嘴笑了。
“兄弟,你这牛皮吹得也太离谱了。”
“还大贤良师呢,你怎么不说你是玉皇大帝?”
另一个残疾汉子也跟着叹气。
“就是,扯谎也得扯个靠谱的。”
“你要说你是老营的人,说不定那帮狱卒还能忌惮几分,去给你通报一声。”
张皓转过头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老营的人?”
“说是老营的人,就能出去了?”
残疾汉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“你连这都不知道?新来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