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诩心里咯噔一下，快速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情报：“回主公，连日暴雨导致道路泥泞，骑兵机动性大减。加上赵云和张绣两位将军的阻截，目前撤回邺城的，预估只有五六万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还有二十万骑兵，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冀州境内转悠？”
“是。”贾诩点头，“分散得很开，都在拼命往南逃。”
张皓站起身。
他这一起身，大殿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张皓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不退。给我继续打。”
将领们精神一振。
“第一，让赵云和张绣不用回来参与围歼曹操主力。”张皓走到大殿中央，“现在天晴了，大雨停了。火药受潮的问题解决了。”
张皓看了一眼后勤主管：“把库房里所有的手雷，分发给赵云和张绣的骑兵。让他们给我带足了！”
“我要他们像梳子一样，把冀州的地皮给我梳一遍。那二十万在冀州烧杀抢掠的朝廷骑兵，一个都不许放过。全部炸死在冀州境内！”
“投降的呢？”甘宁忍不住插了一句。
张皓猛地转头，死死盯着甘宁。
甘宁被这眼神盯得浑身一毛，下意识地闭上了嘴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张皓一字一顿地说道，“一、个、都、不、许、放、过。听不懂吗？”
“喏！”甘宁大声应答，额头渗出冷汗。
贾诩咽了口唾沫。他知道，大贤良师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了。那可是二十万活生生的骑兵，不是二十万头猪。说杀光就杀光，这等狠辣，连他这个毒士都觉得心惊肉跳。
主公这是要用这二十万人的血，来祭奠死去的兄弟？
“第二。”张皓转头看向贾诩，“去大牢里，把蔡邕提出来。”
贾诩一愣：“主公要把他放了？”
蔡邕可是朝廷派来和谈的大儒，之前因为曹操死士的刺杀差点死在邺城，被张皓扣押至今。
“放他回去。”张皓面无表情，“给他备一匹快马，让他直接去邺城找曹操。”
张皓走到大殿门口，看着外面的阳光。阳光很刺眼，但照在他身上，却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让蔡邕给曹操带句话。”
张皓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。
“告诉曹孟德，我只给他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之内，放下武器，全军投降。”
“三天后，如果他还不降。我会让太平道的瘟疫，遍布他大军所在的每一个角落。我会让邺城大营里的四十万人，全部烂在冀州的泥地里。”
贾诩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震惊。
瘟疫？
覆盖敌军全军？不是说有代价么？
但贾诩看着张皓那个决绝的背影，硬生生把疑问咽了回去。
他直觉，张皓不像是开玩笑。
“属下这就去办。”贾诩深深鞠了一躬。
张皓没有回头。
他看着天空，脑海里只有那四个字。
起死回生。
快了。
兄弟们，等我。
大殿内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。
张皓刚才说三天不降就用瘟疫屠灭曹操四十万大军。
那股毫不掩饰的暴戾杀意，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。
没人敢接话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。
贾诩站在文官队列的最前方，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知道现在的主公是一头随时会噬人的凶兽，但作为太平道的大管家，有些烂摊子他必须硬着头皮报上去。
贾诩小心翼翼地把手从宽大的袖子里抽出来，上前一步，深深躬身。
“主公，还有一事，十万火急。”
张皓坐在主位上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冷冷吐出一个字：“说。”
贾诩咽了口唾沫，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：“连日暴雨，黄河下游多处决堤。洪水倒灌进了魏郡和赵国的部分县城。加上之前朝廷那三十万骑兵化整为零，在冀州境内执行三光政策，到处烧杀抢掠。”
贾诩顿了顿，报出一组让人心惊肉跳的数据：“据各地上报的初步统计，冀州今年的春耕庄稼，毁了近半。被洪水淹没的，被汉军骑兵马踏火烧的，不计其数。现在各郡县涌入黄天城的流民数量还在激增，每天都有几万人拖家带口来投奔。”
大殿内的武将们脸色也变了。
打仗他们不怕，但没饭吃可是能直接让大军哗变的致命危机。
“我们的存粮，还能撑多久？”张皓终于抬眼，目光落在贾诩身上。
“我们这么久攒来的粮草，再加上冀州和幽州两州之地世家的贡献，所有人再省吃俭用，最多还能撑两个月。”贾诩如实回答，“两个月后，如果还没有新粮入库，黄天城和太行山老营的几百万张嘴，就要断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