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洋吕国附近,茫茫大海之中,孤零零悬着一座小岛。
四面环海,地势平缓,面积不大,刚好相当于一座县城。
岛上林木葱郁,港湾隐蔽,易守难攻。
此刻岛上人声鼎沸,炊烟四起。
码头上船桅如林,帆影重重。
海面上,大大小小的海船往来穿梭,桅杆上都飘着同一面旗帜。
这里,正是陈家在海外的最后基地,陈家岛。
多年经营,这里早已被陈家打造成固若金汤的避风港。
码头、仓库、居所、哨塔、训练场,一应俱全。
俨然一座海上小城。
码头上,陈天雄负手而立,望着北方。
入目只有无边无际的汪洋,浪涛滚滚,看不到尽头。
那是大庆的方向。
一个多月的海上颠簸,九死一生。
他们终于逃出来了。
终于抵达陈家最后的退路。
从今日起,陈家就要彻底扎根南洋,在诸国之间重新布局,发展势力。
江南地区输了,没关系。
他们还有大海,还有远方。
一名管家快步走来,躬身行礼。
此人头发花白,神态恭敬,是陈家多年的老人。
“家主,属下已清点完毕。
陈家所有主脉族人,大部分支脉精锐,全都安全登岛。
未到的零散人手,也在分批次转移,陆续赶来。”
陈天雄缓缓点头,眼神沉稳,不见慌乱。
他抬手,指了指脚下的土地。
“记住。
从今天起,陈家岛,就是我们陈家的根。”
“江南的场子丢了,我们就在南洋重新建起来。
我陈天雄,一定会带着陈家,东山再起,发展壮大。”
他对之前的失败,并没有太多痛心疾首。
伤的是外围势力,折的是旁人棋子。
陈家的核心人马、金银家底、商路脉络,几乎没有损失。
算不上伤筋动骨。
只能说是时运不济。
气运,暂时没站在陈家这一边。
但陈天雄从没想过认输。
他坚信,只要家族还在,只要银子还在,只要人还在。
地盘可以再抢,势力可以再铺,局面可以再做。
失去的一切,迟早能加倍拿回来。
另一边,陈家岛外围海域。
一艘看似普通的南洋商船,正远远悬在海面,不靠近、不离开,像一头潜伏的猎食者。
船舷阴影里,站着几名身着短打、面色冷峻的人。
不是寻常水手,是罗网密探。
他们已经在海上漂了一个多月。
从大陆沿岸一路追到南洋,风里来浪里去,吃尽了苦头。
此刻,几人趴在船边,望着一艘又一艘挂着“陈”字旗的大船,鱼贯驶入那座四面环海的小岛。
一名年轻密探狠狠捶了一下船板,压着声音骂道:
“娘的,可算追到地方了!”
“跟了整整一个多月,海上漂得人都快发霉,原来陈家老巢藏在这种鬼地方!难怪之前怎么查都查不到!”
旁边一人也松了口气,低声吐槽:
“这群家伙真能躲,放着好好的大陆不待,钻到南洋小岛里。要不是咱们一路咬着不放,谁能想到这儿。”
“这下好了,总算没白受罪。”
带头的头目眯着眼,确认再三,小岛港湾里全是陈家船只,岛上人影密集,确确实实是陈家主力所在。
他回头,眼神锐利,压着声下令:
“别废话,立刻用信雀传消息,传回江南,上报断水统领!”
“告诉大人——陈家最后的海外老巢,找到了!”
几名密探眼睛一亮。
“头,咱们这可是立大功了啊!”
头目嘴角也勾起一抹笑,点头:
“是大功。但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。”
“从现在起,船就在周边海域游走,轮流盯梢,日夜不歇。
给我死死盯住这座岛,陈家进出的每一艘船,都记下来。”
有人忍不住问:“要不要靠近点?”
头目立刻瞪了他一眼:
“不要靠近,不要露面,更不要打草惊蛇。
一旦被陈天雄发现我们在盯梢,他立刻就能转移,到嘴的功劳就飞了。”
“我们只负责监视、记情报。等朝廷大军一到,再收网。”
众人齐齐点头:“明白!”
..........
江南,罗网总据点。
这座隐于市井深处的院落外表平平无奇,内里却是戒备森严。
五步一哨、十步一岗,空气中都透着肃杀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