厮杀声越来越少。
秦军层层推进,合围绞杀。
陈家那些负隅顽抗的死士,再没了之前的悍勇,体力耗尽,阵型溃散,被长枪逼到角落,一刀一个,接连倒在血泊里。
有人想跪地求饶,刀已经落了下来。
有人疯了一样反扑,瞬间被数支长矛贯穿身体。
满地尸体,满地鲜血,满地断裂的刀枪。
陈家的守军,彻底被清干净了。
“冲进去!控制山寨大厅!”
秦军将领一声大吼,大队人马潮水般涌入山寨。
木门被一脚踹开,桌椅被撞翻,空无一人的大厅里,只留下散落的海图、账本、没来得及带走的密卷,一片狼藉。
而另一边,罗网的人如同鬼魅,在林间、码头、小船泊位里来回搜捕。
那些慌不择路的陈家宗亲、长老、家眷,一个接一个被揪了出来。
“在这儿!他们在这儿!”
罗网杀手冷喝一声,从树林里拖出几个浑身发抖的长老。
几人头发散乱,脸色惨白,双腿发软,连站都站不稳。
“别杀我!我是陈家旁支,我没有反抗!”
“饶命!我们只是跟着家族,从来没有和朝廷作对!”
“是陈天雄逼我们的!不关我们的事啊!”
有人吓得当场跪下,磕头磕得额头出血,语无伦次。
有人抱着脑袋缩成一团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恐惧到了极点。
他们以为能跟着陈天雄逃出生天,没想到罗网来得这么快,连上船的机会都没给他们。
更惨的是一批已经摸到小船、刚划出去不远的人。
刚离开岸边上千米,海面之上,大秦水师的巨型战船如同山岳一般横在前方,挡住了所有去路。
船舷边,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弯弓搭箭,箭头对准小船。
“停船!不许动!再划直接放箭!”
水师士兵厉声大喝。
小船上的宗亲、女眷吓得魂飞魄散。 “完了……被围住了……”
“别放箭!我们投降!我们投降!”
“求求你们,我们不跑了!”
护卫他们的最后几名死士还想拔刀反抗,下一秒就被船上的弩箭贯穿胸膛,一头栽进海里。
鲜血在水面散开。
小船上的人彻底崩溃。
护卫一个接一个惨死,眼前是战船,身后是罗网,天上地下,无路可逃。
没有人再敢动,没有人再敢反抗。
所有人哆哆嗦嗦举起双手,面如死灰。
“我们投降……我们投降……”
哭声、求饶声、绝望的呜咽,在海面和岸边此起彼伏。
..........
夕阳西下。
残阳把海面染成一片暗红。
秦军已经彻底掌控全岛。
每一处路口、每一座码头都站满了甲士,长枪林立,气氛肃杀到了极点。
山寨中间的空地上,几百个陈家宗亲、家眷、长老、管事被集中在一起,一个个双手抱头,弯腰蹲在地上。
所有人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,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惶恐。
他们不敢抬头,不敢乱动。
只能死死盯着地面,听着周围秦军沉重的脚步声、兵器碰撞声。
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,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。
不少人已经控制不住情绪,低低地哭诉、哀求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大人饶命啊,我们都是被逼的……”
“我们没有反抗,求求你们放过我们……”
“家里还有孩子,求你们开恩……”
哭声细碎又绝望,在空地上飘散开。
一旁,秦军士兵与罗网人手不断抬来一箱又一箱东西,黑木箱、锦盒、布袋堆成小山。
黄金、珠宝、银票、香料、密册、兵器,全是陈家这些年搜刮积攒的家底。
此刻尽数被收缴,摆在空地上,金光刺眼。
周瑜、断水、转魄三人站在山寨大厅台阶上,居高临下看着眼前一切。
海风卷起衣角,三人神色各不相同。
断水微微拱手,语气诚恳,对着周瑜一礼。
“周将军,今日若非大秦水师全力出击、封锁海面,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拿下陈家岛。多谢将军出手相助。”
周瑜摆了摆手,神色平静。
“不必多礼。
本将奉陛下之命出征,你们为朝廷办事,我为水师尽责,本就是一路人。
陈家作乱多年,早该清剿,今日不过是尽本分而已。”
这时,一名罗网小头目快步跑上前来,单膝跪地,神色紧张地禀报。
“启禀大人!全岛已经反复搜过,没有找到陈天雄!
我们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