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宪德横刀在前,一声狂喝,声震码头。
盾牌手齐齐往前踏一步,厚重盾面重重一磕,发出沉闷巨响。
秦军士卒如同一道铁墙,迎着黑压压的海盗,正面反冲。
刀光劈落。
长枪刺出。
最前排的海盗连人带刀被劈飞,血溅半空。
“噗嗤——”
长枪贯胸而出,狠狠将人钉在地上。
秦军士卒连眼神都不变,拔枪、再刺,动作干脆得麻木。
“啊——!我的手!”
“这还是人吗?一刀就劈断了我兵器!”
“太快了!根本挡不住!”
海盗惨叫连天,前冲的势头硬生生被摁住。
可后面人还在疯涌,人挤人,人踩人,前面的想退,后面的被推着往前送,全成了秦军刀下的活靶子。
“顶住!他们人少,耗死他们!”
“一起上!围死他们!”
海盗红着眼,不要命地扑上来。
刀砍在甲胄上,火星四溅。
有人抱住秦军士卒的腿,有人从侧面猛扑,有人用铁钩钩住盾牌死命拉扯。
战场瞬间绞成一团,混乱厮杀。
秦军士卒三人一组,前后呼应。
盾牌格挡,长刀斩腰,长枪刺喉。
每一次配合,都带起一道血线。
有人被海盗扑倒,立刻有同袍回身一刀,将那人劈死,再伸手把人拽起来。
“老子跟你们拼了!”
一名海盗举刀狂劈,被秦军士卒侧身躲过,反手一刀抹喉。
“就这也敢当海盗?”
士兵低喝一声,一脚将尸体踹开,又扑向下一个。
三四万海盗像潮水一样,一波接一波冲击秦军阵型。
前面倒下千百人,后面立刻又涌上一群。
尸体在地上堆了厚厚一层,血水顺着码头石板缝隙,流进海里,把近岸的水染成暗红。
“他们到底是什么怪物!杀不死吗!”
“我们人这么多,怎么就是冲不破!”
“我不想打了!他们太吓人了!”
恐惧在海盗中蔓延。
他们是亡命徒,不是军队。
顺风仗敢玩命,一旦遇上碾压级的战力,胆气立刻碎了。
可阿列克已经疯了。
“滚开!都给我让开!”
海盗王提着巨斧,带着数百最精锐的亲兵,硬生生挤开人群,直冲秦军阵型最厚处。
他身披粗重护甲,如一头狂暴的巨熊。
“都给我死开!”
巨斧横扫,风声呼啸。
两名秦军士卒举盾格挡,“哐当”一声,盾牌被巨力震裂,人被狠狠砸退。
“大王冲上去了!”
“跟着大王!撕开他们!”
海盗亲兵个个是身经百战的悍匪,刀狠、敢拼命,跟着阿列克猛冲,秦军阵型终于被撕开一道小口。
“拦住他!”
数名秦军精锐立刻围堵。
长矛齐刺,刀光交错。
阿列克狂吼挥斧,斧风凌厉,逼退几人,可身上也立刻添了两道伤口,血流不止。
“杂碎!”
他怒极攻心,状若疯魔,“我不信我劈不开你们!”
海盗们看到王亲自冲锋,又鼓起最后一点勇气,疯了一般往缺口里涌。
缺口越来越大,秦军压力暴增,士卒接连负伤,阵线微微后缩。
“快!把他们推下去!”
“他们快顶不住了!”
海盗们狂喜嘶吼。
“擒贼先擒王!随我杀——!”
张宪德一眼锁定人群中央的阿列克。
再让这海盗王冲下去,阵线真要被冲垮。
他周身气息骤然一凝,宗师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。
脚步重重一踏,石板裂开细纹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,直扑阿列克。
长刀破风,斩出一道冷冽寒光,直指阿列克咽喉。
阿列克瞳孔骤缩。
这一刀太快、太狠、太霸道。
他能清晰嗅到死亡的气息。
“滚开!”
他狂吼一声,巨斧横挡。
“铛——!”
金铁交鸣,巨响震耳。
阿列克被震得连连后退,虎口开裂,鲜血顺着斧柄流下。
一股剧痛顺着手臂直冲脑海,让他浑身发麻。
张宪德一步不让,刀随身走,连绵杀招接踵而至。
刀风凌厉,逼得阿列克连连躲闪,狼狈不堪。
周围海盗全都看呆了。
他们大王,居然被人压着打。
阿列克又惊又怒,心中狂叫:再这样下去,今天必死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