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后排,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的年轻士子,正踮着脚,拼命往前看。
他叫林文渊,正是那个江南农家子弟。
他身边的同乡推了他一把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文渊!看!最上面!是你的名字!你是状元!你是大秦第一个状元!”
林文渊愣住了。
他眨了眨眼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再看。
那三个字,一笔一划,清清楚楚,就是他的名字。
“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发不出声音。
积攒了十多年的委屈、寒窗苦读的艰辛、离家赴考的忐忑,在这一刻,全部化作一股热流,直冲眼眶。
眼泪,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。
他不是哭,是笑,笑着笑着,眼泪就流了满脸。
十年磨一剑,今朝试锋芒。
他做到了。
他真的做到了。
“状元!林文渊!”
欢呼声,从人群中爆发出来,像潮水一样,把林文渊淹没。
同乡们围着他,又笑又跳,有人拍他的肩膀,有人抱着他哭。
周围的百姓也跟着鼓掌,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喜悦。
他们知道,一个寒门子弟能中状元,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公平,意味着希望。
就在这时,有人喊出了第二个名字。
“第二!第一甲第二名!赵承平!”
人群另一角,一个身着儒衫、面容沉稳的中年士子,看到自己的名字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没有狂喜,只是眼中闪过一丝释然,对着京城的方向,深深一揖。
“父亲,儿子,没给您丢脸。”
他的妻儿挤过人群,扑到他身边,妻子红着眼圈,却笑得无比灿烂:“相公,你做到了。”
赵承平点头,握紧妻子的手,眼中有光。
“第三!第一甲第三名!周彦昌!探花!”
“周彦昌!是那个神童周彦昌!”
“果然!我就知道他行!”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子,看到自己的名字,兴奋地跳了起来,对着身边的同窗大喊:“我中了!我是探花!”
榜单上的名字,一个个被念出来。
有人欢喜,有人愁。
金榜题名者,或放声大笑,或热泪盈眶,或与亲友相拥,享受着这一刻的荣耀。
名落孙山者,有的面色惨白,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,看着榜单,久久不愿离去。
有人在哭,有人在笑。
有人在欢呼,有人在叹息。
这就是放榜。
一纸皇榜,写尽人生百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