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瀛海域。
寒风像刀一样刮过海面,掀起层层巨浪。
天是灰的,海是黑的,无边无际,望不到头。
这支大秦远洋舰队,足有数千艘战船,像一条黑色的巨龙,趴在茫茫大海上。
桅杆林立,遮天蔽日,几万面帆布随风鼓荡,阴影遮住了半片天空。
船身撞开浪花,巨浪拍击船舷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七八天的航行,他们终于看见了陆地——东瀛列岛的轮廓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在海平线尽头缓缓浮现。
这几天,对所有第一次出海的秦军将士来说,是一场双重考验。
初期。
他们还能站在甲板上欢呼,看海鸥飞掠船舷,把远方的灯塔当作新奇景象。
可那是新鲜感。
到了中后期,漫长的海上旅途开始折磨所有人。
船身剧烈摇晃。
不少人抱着船杆,胃里翻江倒海,吐得昏天黑地,连胆汁都出来了。
走路像踩棉花,脚底下一滑,一个趔趄,站不稳的人直接摔在甲板上。
大海。
一望无际。
没有山,没有树,没有行人,没有声音。
放眼望去,只有水。
水。
还是水。
这种极致的单调,能把人的精神逼疯。
有人盯着海面看久了,会出现幻觉,觉得水在倒灌,会觉得天在转。
有人开始焦虑,担心迷路,担心遭遇海盗,担心半路没粮。
心理压力巨大。
好在。
船队配备了充足的淡水、粮食、药品,还有压舱的烈酒。
军医巡船,每两个时辰就换一次岗。
炊事船每天热粥、干粮不断,尽量让士兵吃饱、睡好、稳住心神。
水师营更是天天敲锣打哨,维持秩序,训练队形,不让队伍散掉。
他们扛过来了。
当东方的海平线上出现岛屿轮廓时,整个舰队像被点燃了一样。
甲板上。
李存孝大吼一声,踩着栏杆一跃而起。
“到了!我们到了!”
白起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东瀛列岛,已在眼前。”
吕布双手抱胸,笑得张扬:“哈哈,终于能上岸了!这帮鬼子藏在岛上,也该尝尝秦军的厉害!”
戚继光眼神锐利,如鹰隼锁定猎物。
他站在主舰指挥台,抬手望远,指尖指向远处的陆地轮廓。
“登陆计划不变。”
“直接登陆本岛,直捣鬼子国都——”
他声音不大,却压住海风,传遍整个甲板。
“第一步,先夺港口。
第二步,稳扎滩头。
第三步,主力推进,占领核心城池。
目标明确,速战速决。”
吕布一拍大腿:“痛快!就该这么打!那帮鬼子见了咱们,腿都得软!”
李存孝摩拳擦掌:“我先锋营第一个上岸!谁敢挡,我一锤子砸烂他的狗头!”
白起淡淡道:“东瀛地形破碎,海岛多,我军需速控交通点,否则易被分割。登陆后,全军必须保持推进节奏,不给对方喘息机会。”
戚继光点头。
“诸位说得对。
这一仗,不仅是征服,更是练兵。
让新兵见见血,让老将稳节奏。
记住——
上岸,就是胜利的一半。”
命令下达。
整个舰队瞬间沸腾。
各船哨声吹响。
信号旗升起。
“准备登陆!”
“换战备状态!”
“弓箭手登甲板!”
“先锋营检查登岸装备!”
船舱内,将士们纷纷爬出床铺,一个个精神抖擞。
“终于能打鬼子了!”
“在海上漂了七八天,腿都软了,上岸好好干一场!”
“咱们来就是收拾这帮沿海强盗的!”
北方来的士兵激动得声音发抖,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他们从小听着东瀛鬼子烧杀抢掠的故事长大,现在终于能亲手报仇。
“这帮矮子敢来大秦沿海,今天就让他们知道,谁才是老大!”
“上岸就冲,先占港口!让他们见识秦军的厉害!”
不少新兵压不住兴奋,脚踩甲板,像踩弹簧一样跳来跳去。
有人拔出刀,试了试刀锋;有人检查弓箭,对准远方的岛屿。
还有人忍不住嘀咕:
“这么多天坐船坐得我快吐了,总算能上岸了。”
“这海太大了,再飘两天,我人都快飘起来了。”
“别废话!准备打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