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军士兵刚涌入城门,便顺着街道铺开战线。
刀盾手在前,长矛手护侧,弩手在后压制,一路清剿鬼子士兵。
可刚走过两条街,麻烦就来了。
巷口阴影里,突然窜出几十道鬼子士兵的身影。
没有阵型,不讲章法。
提着武士刀,赤着脚,眼睛通红,嘶吼着就扑上来。
“天皇万岁!”
“死战不退!”
声音嘶哑,却透着一股疯癫的悍勇。
秦军士兵反手一盾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震开刀刃。
环首刀顺势劈出,斩断一名鬼子的手臂。
那鬼子却不喊疼,反而用另一只手抓住刀身,血手攥着刀刃,疯狂扑撞过来。
“杀了敌人!八嘎呀路!”
“杀!杀!杀!”
旁边的新兵吓得头皮发麻,握刀的手都在抖。
他从未见过如此不要命的打法。
对方明明身中数刀,血流满地,却像没感觉一样,依旧扑上来,只求同归于尽。
“这群鬼子简直是疯了!”
老兵反手劈落一个扑来的鬼子,骂了一句,眼神却无比凝重,“别大意!他们是真敢拼命!”
“见过狠的,没见过这么狠的!”
另一名老兵盾砸膝顶,一脚踹飞冲来的鬼子,低声道,“比之前见过的任何蛮夷都疯。这哪是士兵,分明是一群不要命的恶鬼。”
可疯狂归疯狂。
秦军的铠甲精良,配合默契,战力碾压。
鬼子一波波冲上来,就像浪头拍向礁石。
拍碎,卷走,再拍碎,再卷走。
尸骸堵满街巷,血水流进排水沟。
一波鬼子被斩杀,下一波立刻补上,前赴后继,直到尸体堆成小山。
秦军士兵喘着粗气,抹了把脸上的血污,心里发沉。
这种打法,耗命。
再精锐的军队,也扛不住这么一波接一波的送死。
可他们不知道,更疯狂的,还在后面。
街道两侧的民房里。
突然传来呼喊声。
“杀敌人!抢兵器!”
“魔鬼来了!保卫家园!”
原本紧闭的门窗突然打开。
老人、妇人、孩童,甚至抱着襁褓的女人,都拎着菜刀、柴刀、木棍,疯了一样冲出来。
他们是百姓。
是昨天还在街边摆摊、低头劳作的普通人。
可此刻,他们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被煽动的狂热与恨意。
一个秦军小队正沿着街道推进,路过一户民房。
屋门突然被撞开。
一个中年汉子拎着柴刀冲出,朝着最前方的士兵后背砍去。
“啊!”
士兵惨叫一声,后背被砍中,甲胄凹陷,鲜血瞬间渗出。
旁边的士兵反应过来,反手一刀,劈断中年汉子的脖颈。
人头滚落,血喷三尺。
“百姓暴起!”
新兵吓得魂飞魄散,刀都差点拿不稳,“他们不是该躲着吗?怎么还主动攻击?”
“是被煽动的!”老兵捂住伤口,眼神冰冷,“天皇和幕府的命令,把他们当枪使!”
更可怕的还在后头。
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,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,趁秦军士兵不注意,扑上去刺向士兵的腿弯。
士兵吃痛跪倒,被冲上来的两个鬼子百姓按在地上,柴刀劈落,连中数刀,当场惨死。
“小心!背后有人!”
“是百姓!他们是敌人!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秦军士兵原本对百姓还有几分顾忌,可此刻,只要出现在街道上的活物,都可能暴起伤人。
消息迅速传到戚继光耳中。
他正立于城头上,望着满城硝烟,脸色越来越沉。
身边的亲兵禀报:“将军!城内百姓纷纷暴起,袭击我军士兵,已有数十兄弟遇害!”
他以为,只是士兵死战。
没想到,连百姓都被裹挟着,加入了这场疯狂的抵抗。
“狂热……”
他低声道,眼神凝重,“这东瀛国,上下皆疯。”
一旁的白起眼神冷厉,杀意飙升。
他上前一步,声音冰冷:“传令!所有出现在街道上的人,杀无赦!无论男女老少,只要手持武器,或有攻击意图,一律格杀勿论!”
“为何?”一名年轻将领不解。
“因为!”白起目光扫过满城街巷,“我们无法分辨,谁是被胁迫的百姓,谁是被煽动的暴民。
士兵无法分心辨别,更无法在攻击中保全自己。
唯有以杀制暴,才能杜绝后患,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,不敢轻易露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