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老队长走得很快,嘴里不停地念叨。
“张律师,赵领导到底摊上什么事了?”
“是不是省里有人搞他?他那么好的人,怎么可能犯法?”
张凯看着老队长焦急的侧脸,心里有些发酸。
他不能说出真相。
这种颠覆信仰的事,不该由他这个律师助理去戳破。
“老队长,您别多想。”张凯语气平静地说道。
“案件还在侦查阶段,有保密协议,我确实不能向您透露具体案情。”
“但我可以向您保证,我们张伟律师接下的案子,绝对会尽全力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。”
老队长听不懂太专业的词,但他听懂了“尽全力”三个字。
他重重地点头,眼眶依旧发红。
“你们一定要帮帮他!”
行政楼三楼,小会议室。
老队长敲开门,把张凯引了进去。
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四十多岁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。
“刘厂长,这位是张律师,为了当年赵领导的事来的。”老队长汇报道。
刘厂长抬起头,上下打量了张凯一眼。
他挥手让老队长先出去,顺手关上了会议室的门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刘厂长开门见山。
“张律师是吧?”
“你是为了赵永熙假冒国家高级公务人员的案子来的?”
张凯心里猛地一跳。
没想到一个厂长竟然会知道这种高度保密的事!
刘厂长见张凯不说话,摆了摆手。
“你不用惊讶。”
“上个月,省纪委和市检察院的同志已经来找我谈过话了。”
“他们调走了当年第三机械厂混改的所有档案材料。”
张凯恍然大悟。
难怪对方知道得这么清楚,原来是接触过相关工作人员了。
他从背包里掏出那份有赵永熙亲笔签名的代理合同,推到刘厂长面前。
“刘厂长既然知道,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“这是赵永熙先生和我们律所签的委托代理合同。”
“我今天来,是想了解一下当年他主导贵厂混改的具体细节,作为法庭上的辩护证据。”
刘厂长拿起合同,仔细核对了一下签名和律所公章。
他把合同递还给张凯,叹了口气。
“张律师,这事儿你找我没用。”
“我是腾飞集团成立好几年后才加入的!”
“我接手这个厂长才两年多。”
“二十年前第三机械厂的那些旧账,我只在档案里见过,当时是个什么光景,我根本没亲身经历过。”
张凯眉头微皱。
如果厂里的现任一把手都不了解情况,那他这趟取证的难度会大大增加。
刘厂长看了看手表。
“不过你运气好。”
“集团分管生产的杨副总,今天刚好要来厂里视察安全生产。”
“他当年就是第三机械厂的副厂长。”
“从破产边缘到混改重组,再到腾飞集团这二十年的发展,他全都在场,我已经和杨总联系过了。”
“算算时间,他应该已经到楼下了。”
话音刚落,会议室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高档定制西装、鬓角微白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正是刚才在厂门口坐着迈巴赫进来的那位杨总。
“老刘,这就是为赵领导来的律师?”杨总一边走一边问。
刘厂长赶紧站起身。
“是的杨总!这位是来自狂徒律所的张凯律师,他是张三的助理!我核对过了,赵永熙领导确实委托的他们律所!”
杨总大步走到张凯面前,一把抓住了张凯的手。
“赵领导现在关在哪?”
“里面的人有没有难为他?”
“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在里面能吃得消吗?!”
面对这位身价不菲的集团副总连珠炮般的追问,张凯感受到了那种最纯粹的关切。
张凯安抚道:“杨总,您放心,赵先生并未在看守所。只是受到了一些监管,没事的!”
“我这次来,是受张伟律师的指派,来收集一些当年赵先生指导地方工作的证据。”
“我们需要录制一段视频证言,到时候会在法庭上播放给法官看,您看?”
杨总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“录!”
“要怎么配合,你直接说!”
“刘厂长,你先出去,把门带上,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们!”
刘厂长识趣地退出会议室。
张凯迅速从背包里拿出微型摄像机和三脚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