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辩护方对事实经过没有异议,也没有关于事实的补充证据。”
“但是!”
“辩方的核心论据在于,赵永熙先生在过去的二十年里,从未利用国家高级官员的身份去收敛哪怕一分钱的非法利益!”
“他的行为,根本不满足招摇撞骗罪构成要件当中的主观故意!”
“为了证明这一点,辩护方走访了江省各地。”
“由于受他恩惠的人数实在太多,我们无法将所有人一一请上法庭作证。”
“所以,辩方派人拍摄了一段对于这二十年来赵永熙事件亲历者的采访视频。”
张伟转头看向助理张凯。
张凯立刻起身,拿着一个黑色的U盘,快步走到法警面前,双手递了过去。
法警接过U盘,插入法庭多媒体系统的接口。
操作了几下后,法庭中央的大屏幕出现了一段视频。
法庭内的灯光暗了几分。
张伟默默地坐回椅子上。
大屏幕上,出现了一个明亮的办公室背景。
坐在镜头前的,是腾飞集团的杨副总。
他扬起手对着视频打招呼:“尊敬的法官,我是腾飞集团的副总裁杨勇为,今天受邀接受一场对赵永熙领导事件的采访视频!”
画面外,传来了助理张凯清晰的提问声。
“请问杨总,当年赵永熙来你们这的时候,您是什么人,负责什么工作?”
杨副总推了推金丝眼镜说道:“我是腾飞集团,也就是当年的静安县第三机械厂的生产副厂长,管着全厂一千多号人的生产调度。”
张凯继续发问。
“那您对当年赵永熙下基层的事情,应该很了解吧?”
杨副总重重地点头。
“太了解了!他来厂里那天,正好是我们厂子生死存亡的关头。”
张凯询问道:“那您说说,当年第三机械厂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?”
杨副总叹了口气,眉头紧锁。
“当年我们厂子几近倒闭!不是我们不努力,是市场经济太灵活多变,而我们国营老厂的制度太僵化了!流程复杂得要命,想要改动一个产品迎合市场,都得向上打报告、等批复,然后打样、检验。等上面领导的字签下来,市场风向早就变了!”
张凯紧接着问:“所以导致了什么后果?”
“工厂被挤兑得根本没有单子!工人们几个月没有活干,厂子发不出工资,人心惶惶,大家都在传又要遇到大下岗了!”
张凯问道:“当时情况很危急吗?”
杨副总的眼神闪过一丝后怕。
“不是一般的危急!几千号工人把厂子大门堵得死死的,要我们管理层给个说法,逼着我们发工资!当时群情激愤,不少人手里都抄着扳手和铁棍,几乎都要发展成大规模械斗了!恰好这是赵领导来到我们厂视察,指导工作,帮我们化解了一大危机!”
张凯问道:“那赵永熙先生当时是怎么解决的?”
杨总钦佩道:“赵领导不顾所有厂领导的反对,一个人挤进暴怒的人群,站到高处,第一时间安抚住了工人。他当着几千人的面大吼:只要有他赵永熙在,工人们就绝对饿不着!”
“安抚完之后呢?”
“他连一口水、一口饭都没吃!直接就在咱们厂的职工食堂,召集了所有厂领导召开了紧急座谈会,听取咱们厂的实际情况和困难!”
“他给出了什么解决办法?”
“他听完之后,当场拍板!力主引进外部资本进行混改,用外资的钱和灵活的管理机制,盘活我们厂子的底子,硬生生砸出了一条活路!”
张凯询问道:“这个方案顺利吗?”
杨总说道:“怎么可能顺利?当年多少人反对啊!说是倒卖国家资产!不能向资本主义屈服什么的!报告打到县国资委里,那些官员们一个敢拿主义的都没有!后来赵领导等不及了直接冲到国资委的办公室,说出了事他担责,逼着国资委签字同意赵领导引进市场资本的方案!”
张凯问道:“杨总,如果你以今天的视角看待当年的事,您觉得赵永熙先生算是倒卖国有资产吗?”
杨总脱口而出:“算毛线!赵领导多精啊!当年他亲自起草章程,规定资方持股占比不能超过30%,并且只能派出一位监事监督工厂运营,并提出经营意见,资方只享受厂子的分红权,没有决策权!同时赵领导将工厂经营的决策权从国资委剥离开,交到了我们厂委的手上,让我们既有了新资金,又有了更大的自主权能够使用市场竞争!国资委只拥有厂子的所有权,有权对厂委进行任命,但不能参与厂子的经营!”
“就算在今天,我们腾飞集团经过多轮融资上市,市值上百亿,国资委的持股比例低至23%,但我们集团依旧由集团决策层把持,那些资方大股东只能等